可想法一旦出现,便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她怎么会出现这种想法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你得到答案了吗?”
“什么?”
“你的感情,你弄明白了吗,得到答案了吗?”
“......或许吧。”
“是什么?”
李奚旋盯着楚三清,那眼神里不再只是以往的冷漠和底下暗流涌动的某种东西,而是一些楚三清看不懂的情绪,好复杂,好像什么都有。
那是属于李奚旋独特的爱的表达吗?
最终,李奚旋也没能说出口。
楚三清受不了这种氛围,或许她不该问。就算李奚旋回答了她想要的回答,最终也无法达成她愿望的结果。她终会死的。
于是她转移话题:“王修雅她们怎么还不来......?你与王修雅究竟怎么回事?我想知道。”
李奚旋也万幸楚三清不再执着于那个问题,“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嗯。”
“其实根本没什么。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王修雅也是。我们同岁,自然而然地玩到一起。
“我以进入道清阁为目标,在少年时期就开始学习入门的知识、术法,王修雅只是跟着我随便学学。但她很有天赋,没多久,她的能力就远超我。
“在长大的过程中,我渐渐养成现在的性格,就不再拥有朋友了。也就与王修雅疏远了。
“......
“其实我很不甘,也很不平衡,为什么偏偏是她天赋极强,明明是我带她学习的。进入道清阁之后,她理所当然即刻就受到安悦的青睐和培养。而我并不受待见,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底层。”
“我明白。”楚三清敛下目光,看向地面。
“你不明白,你看不出来,其实我很有野心的。可是实力配不上我那......所谓的野心。”
楚三清笑笑,“那我就是,野心配不上我的实力。”
李奚旋跟着她笑,“是啊。”
“那你为什么会在福利院长大呢?”
“我母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因为一次意外。我对她们没有什么印象。”
“那王修雅呢?”
“王修雅是福利院老师在路上捡的。她们找了她母父很久都找不见,她就一直生活在那里了。其实谁都知道,是她母父抛弃了她。但她始终盼望着她的母父能接她回去。
“还对我说,等她母父来找她时,也要把我带走。她的母父就是我的母父。现在想想真是天真可笑。”
“我不觉得可笑。”楚三清表情认真。
“是吗?”
“是啊。”
通讯器里传来声音:“我们在靠近了,准备返回。”
李奚旋回了一声。可下一瞬息,邱国英忽然喊道:“快逃!冥虚观发现我们了,她们已经知道你们在哪了,已经飞过去了!”
李奚旋来不及回应,就捞起楚三清踹开木门。
楚三清被李奚旋拖着竭力奔跑,还是只能亲耳听着直升机的声音越靠越近。
“你放下我吧李奚旋,她们想要我的命,不一定要你的,你可以逃掉的。”
“你在说什么疯话?这个节骨眼上不要说这些!”
一架直升机越过她们头顶,剩余直升机包围她们。而后降下绳梯,冥虚观成员接连爬下,矗立在她们面前。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母亲......”
楚松岩站在中间,楚三清看到了她。
她说:“我还以为你们会来找我。”
“找你干什么?”李奚旋厉声询问。
楚松岩还是那样一副平和的表情,现在看来,倒让人不寒而栗。她轻笑一声,“当然是来找我解决三清的麻烦了。可是,你们竟然知道解法,来这里找毒虫,是谁告诉你们的?”
她没等回答,就自顾自说:“是孟乾吧,还是你们其他长老?她们都偷偷看过禁书,说不定哪个人就记住了这毒物制法。”
“你是来杀我们的吗?”
楚松岩没说话,只是觑着眼睛笑,“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三清。”
话音刚落,几张符纸没征兆地冲她们飞来。
李奚旋吃惊,根本来不及抽出符纸应对。这时,身后几张符纸飞上前阻挡。
王修雅和邱国英喘着粗气赶来。
全柔见状,对楚松岩说:“观主,她们人齐了。”
“好。”
楚松岩话音未落,李奚旋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发动上百张符纸,企图能先发制人控制住她们。
可楚松岩毫不紧张,在她身边人都做出各种备战姿势时,她只是抬起手,竖起掌,游刃有余、不紧不慢念个咒,便把她们的符纸从中抢夺过来。
她手指一挥,几百张符纸调转方向,冲李奚旋几人飞来。
李奚旋后退一步,王修雅和邱国英则是再掏出大量符纸,准备一一击落。
可谁知从下方溪谷里涌上来大量活尸,朝着山上的她们迅疾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