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奚旋打开灯,看一眼时钟,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在门口给楚三清让出空间,楚三清安静地跟进来。
李奚旋正要关门,跟在她们后面的人距离她们已经没几个阶梯了,一脚跨上剩余的阶梯冲上来,抵住了门。
“邱国英?”
楚三清闻言回头,就见邱国英双手扒着门,喘着粗气将身体挤进门缝之间。李奚旋想关上门却做不到。
“楚三清?”与此同时,邱国英也看到了楚三清。
“原来是你偷偷跟在我们后面。”她在路上就感到有人一直跟着她们,但回头看又没看到人。
邱国英看向面前的李奚旋,她一张怒脸可爱极了,失笑一声,手掌掀开大门。
门把从李奚旋掌中脱手,大门不受控制地砸向墙壁,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响。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许多盏。
“你来这儿干什么?赶紧走!”李奚旋怒道。
“我说上回你为什么要两份饭,原来家里藏着个人啊。”他的眼神充满威胁,就像是在说他现在抓到李奚旋与楚三清来往的证据了。
李奚旋瞪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家里来客人了,不请进去吗?”邱国英抬脚就想往里走,李奚旋站在他面前不动,堵住通往客厅的路。
但邱国英脚步不停,径直往前走,眼看就要撞上她,楚三清在后把李奚旋拉过去。
就见邱国英自顾自坐在平时没什么人坐的沙发上。在坐下之前,还扫了扫上面的灰尘。
“奚旋,要不要我教训教训他?”楚三清小声问。
李奚旋摇摇头,“别。”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阁主,说你私藏冥虚观的人。阁主现在赶来的话,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就算你告诉了阁主又怎么样?楚三清可是帮我们的,不然你以为控制活尸撤退的人是谁?”
“你说是楚三清就是楚三清了?”
“至少阁主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任何人。”
邱国英嗤笑一声,“是你了解阁主还是我了解阁主?她是阁主,她不能把情绪暴露出来,只能隐藏。其实阁主才是那个最恨冥虚观的人,尤其是楚松岩,你看不出来吧?
“所以你觉得她发现了楚松岩的女儿会怎么样?你还记得上次被俘的冥虚观的人吗?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看看,让你见识一下落在阁主手里的冥虚观的人的下场。更别说是楚三清了。”
“是谁?”楚三清问。
邱国英故作惋惜地叹口气,让李奚旋看了直犯恶心。
“是个姑娘,被折磨得可惨了。”他一脸心疼状,可眼睛却犀利得很,“半条命已经没了,现在只剩一口气吊着。”
李奚旋转头看楚三清,她虽然强装镇定,但还是不免露出担忧之色。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恐吓你,而是告诉你事实。当然,如果你不想见到楚三清变成那样,我可以不告诉阁主。条件是什么,你明白的。”
“干嘛呢?”白俊睡眼惺忪地出来,见到邱国英,精神了一些,打声招呼,“邱国英哥?嗨。”
邱国英坐在沙发上叉着手,回了一声招呼。
“来找李奚旋?你们关系还怪好,但大半夜的,你们不休息吗?”
一阵沉默。白俊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有些尴尬,他看向站在门前不远的李奚旋和楚三清,“你们干嘛站着?咦?你们门都没关。”
白俊走过去关好门。
李奚旋脑袋忽然一转,说:“白俊,你带邱国英去你屋里转转吧,我们屋里不太好让他进去。”
白俊一听,当下就说:“行啊!邱国英哥去我屋里坐坐吧,正好我也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邱国英盯着李奚旋,勾起嘴角无声又笑一下,站起来揽过白俊肩膀,“行啊,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白俊边走边说:“我之前问过李奚旋,她啥也不知道!但你是领导啊,你肯定知道吧。”
他们关上门,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
“走吧。”李奚旋说,“趁他抽不开身,赶快回屋锁好门。”
“他真的会告诉孟乾吗?”
“......”
“他是真的会告诉孟乾的,对吧。”
“你怕吗?你可以先回冥虚观。”
楚三清直视李奚旋的眼睛,摇头说:“不,我不怕。”
她们来到房门前,李奚旋插入钥匙打开门,等楚三清进入后,她再进去。
但此时近在咫尺的对门忽然打开,“诶?国英哥怎么了?”白俊声音响起的同时,邱国英闯出。
李奚旋就知道邱国英不会罢休,迅速关上门。但邱国英两步就蹿过来,顶住要关紧的门,向后用力一推,将李奚旋推出去。
楚三清接住她,但邱国英闯进来了。
他伸手从背后捞住被他推开的房门,一掀,门就闭上,将白俊阻挡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