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起看着那个问题，那黑色的字体仿佛在眼睛里面跳动。

那字体一直在她眼里重叠着：“你是什么动物？”

她将纸张揉成一团，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最后看着龙礼，缓缓笑道：“食堂免费的饭菜，也能叫请客吗？”

“用请客的名义，显得好听点而已，走吧。”

两人到食堂的时候，那里并没有几个人。

而等陆云起看着龙礼放下那盘打满的食物，她无聊地拿刀叉戳了戳自己碗里的鲱鱼。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她：“大家都是早上不吃东西，中午排队喝营养液，晚上才来吃饭吗？”

“大部分学生是这样的，但更多的是有人选择不吃。”

这个陆云起倒是知道一点，不过她又想到了图书馆里的场景，假装不在意地问她：“我们学校靠近图书馆那边……还有另外一个食堂吗？”

“没有啊，我们学校就这一个食堂。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陆云起看着龙礼正在大口大口地吃饭，其实她吃饭让人很有食欲。

当然如果给自己碗里的不是鲱鱼罐头的话，陆云起本人会更有食欲。

“没，只是我今天过去的时候，好像闻到了饭香味。所以才想要问问你，不过也可能是我太饿了，出现了幻觉也不一定。”

龙礼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对方只是眼睛的颜色在教室里的时候就变成了黑色，而现在自己也只能看到她黑漆漆的眼睛。

但对方只是木着一张脸，仿佛只是像她说的那样，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陆云起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打断她继续看着自己的眼光。

“我想问你一件事，就是你之前说的宿舍那三个女生，她们是出了什么事？”

龙礼正左手拿着一个肉包，右手拿着一个鸡腿，刚啃了一口手上的食物。

听到她这么问，龙礼快速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肚，想了想，如实告诉她。

“她们三个人不是同一时间出事的，第一消失的人就是在我们的宿舍。”

龙礼放下了手上的食物，擦了擦手后回想了一下，她听到校长他们的对话，继续说道。

“其实当时她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吧……哦，也不是。她半夜一直在叫：我看到鬼了，求你们救救我！”

“但是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呢，我们几个人被她的尖叫声给吵醒了。”

“就在她说完之后人就不见了，我们阳台门窗跟宿舍门也是关着的，但她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无论我们怎么找都没有发现她人……”

陆云起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割自己碗里的鲱鱼，听到她的话。

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说的鬼，是会在半夜敲响堵着门窗的黑影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第二天另一个女生回想起来，一脸惊恐的样子。”

“但无论我们怎么问她，她也不肯说。不幸的是在第二天当晚她也不见了，更加具体的学校也没查出来，之后就没人跟进了。”

陆云起想到了还有另外一个人，问她：“那另一个女生呢？她又是怎么一回事？”

龙礼倒是没有隐瞒，没有丝毫停顿地告诉她：“你知道我们学校的天鹅湖吗？听说是在那里被保安发现的。”

想到当时的场面，还是太血腥了一点，她怕对方吓到。

于是嘴里只能含含糊糊起来：“她面部都被泡没了，脖子好像被人啃了，而且听说她的皮肤被人……唉，反正她也是挺惨的。”

陆云起想到了刚来学校的时候，齐泽跟她说的那湖中被人发现的天鹅了。

当时只当残忍，但是没想到对方说的那不是天鹅而是人。

齐泽口中的保安说是同类干的，她想到了图书馆那些已经异变的东西，它们当时吃的东西是……

她沉默了许久才继续问龙礼：“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学校里面的人，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龙礼盯着她慢慢地笑出了声：“学校时不时地死人，但是周围的人都说很正常，这种情况算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你路上也看到了学生们没几个胖的，基本都是枯瘦如柴的，你觉得还在发育期的学生，如果都这样的话，这算正常吗？”

陆云起随着她说的话慢慢摇头。

一边将早已经切割好的鲱鱼放进嘴里，先是闻到了腥臭味。

但那口感是咸鲜中带着点微酸，不算太难吃，只是太咸了。

她觉得吃完这一餐，她不知道头发有没有掉落的风险，但是舌头快要被咸掉了。

“呕……”

“没事吧？你是想吐吗？不就一碗大米饭吗？有那么难吃吗？”龙礼刚刚就想问她了，谁家吃米饭拿刀叉切了再吃的。又不是吃的什么名贵大餐……

“还好，可能是我肠胃脆弱，所以才不舒服。”

但是这餐饭也不亏，吃一餐恶心的东西能得到一点信息。

虽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