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哨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陆云起已经条件反射的起来，随后胡乱地将那里的雪包堆了一下，立马开始抬步跑回教室。

这节课的老师是齐泽，陆云起以为她会讲课，但齐泽只是在点完名字之后。

留下一句：“你们自由活动。”

之后就离开了教室。

而陆云起看到了坐在她前面的人，个个都僵硬着身体，无一人动。

沉默在狭小的教室里流淌着，而陆云起则选择翻开了她的课本。

高中生在学校除了学习，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但是一打开发现书里面夹着一张纸条，蚂蚁似乎还盘旋在她的眼睛里面，她认真辨别了很久才看出上面的字写的是什么。

问题一：你是什么动物？

是要写动物？还是人类？她撑着下巴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提起笔。

十分认真的一字一划写着：我是人类。

纸张上的那四个字在她写完之后，像是被纸张给吃掉了一样，开始慢慢消失。

等过了一会儿，最开始的问题也逐渐消失，而又继续浮现出新的字来：回答错误，请认真作答。

陆云起摸了摸那新的字体，笔迹干得很快，但她还是写上同样的回答：我是人类。

那个问题就像跟她较起劲来一样，黑色的字迹被她突然流出的鼻血给洇湿成一摊，然后变成红色字迹继续来缠着她。

似乎要直到给出它想要的答案为止，否则它就不肯罢休一样。

但是怎么办呢？她陆云起也不是那种喜欢认输的人。

她随意地抹了抹鼻子流出的鼻血，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继续跟那摊东西较起劲来。

龙礼看着教室里的人开始离开，扭头看了一眼陆云起。

她今天去找了几次万辛，想要继续投诉。但是对方都不在，最后一次不抱希望的继续找她，但没想到让她在楼道上听到了校长在骂人。

男人并没有收住声音，她将自己藏起来后，认真地偷听起他们的对话。

“你知不知道那学生是从中心区来的？你怎么让人受伤呢？人要是在这里出事了，我要怎么跟上面交代？现在上面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你懂我的压力吗？我不在，你连最基本的管理都不会吗？”

“抱歉，校长。这次是我的失误，以后我会注意的，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希望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万辛啊，你也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次就按下不表了，这次的优秀学生有多少？”

女人的声音慢慢变小，只能隐隐约约她说：“这次有九个。”

“上头盯得紧，你多罗列几个毕业名额让我交上去。凡事都得按照上面的事情来做，我们争取别出什么风头。做事都得低调些，新来的那个女生，上头突然塞进来，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用意是什么。”

“你说是不是被人发现了点什么？”

“校长，您说的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龙礼赶在他们离开前走了，回来的时候一直在想着他们的对话。

这学校往届的毕业生不少，但听校长他们说的意思，好像跟她知道的不一样。

她又想到了那三个舍友，她们当时的事也被人给压了下去。

她当时忘记交作业了，在她上课偷溜去交作业的时候。

在办公室外面听到了上一个班主任，在质问同班的一个同学：“你们是疯了吗？你们怎么能那么做？”

同学是怎么回复的，她忘记了，之后班主任看她们的眼神就跟看犯罪分子一样。

后续班主任的匿名举报被校长知道了，记得那天校长一脸愤怒地带着不少人来将她带走了。

没多久班主任魂不守舍地回来了，再之后对方休假了一段时间后就辞职了。

她看着陆云起，对方现在一直在写写画画着什么，一边皱着眉，停顿片刻后又继续写写画画起来。

外面的天气一如既往的冷，但跟之前被人不接纳的心情不一样。

龙礼发现她在这里待了那么久，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她好像在一步步地靠近真相。

周围那突然死去的同学，刚开始还有人讨论，而之后渐渐地同学们好像在适应着某种规则中，为此选择避之不谈。

而她自己也被人隔绝在外，她很想要触摸他们，但是他们已经走远了。

她看着陆云起，眼前的人是新来的，她觉得她们应该是一样的。

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陆云起的身上，也开始看到了以前那些同学的身影。

而此刻的她渐渐走到了陆云起的身边，与其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每天游离在外的人，还不如让她知道真相是什么。

她站过去的时候，陆云起手上的纸条已经快被她写烂了。

龙礼看了一眼陆云起写的字，奇怪的是她看不懂对方那写的歪歪扭扭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兴许是她站的地方挡住了她的视线，陆云起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但是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之后，她又继续低头用力写着那古怪的东西来。

对方本来红色的眼睛像被人用东西蒙住了一样，现在变得一片漆黑。

龙礼等了一会儿，发现她还是无动于衷，终于忍不住问她：“快要到饭点了，我请你吃饭，你要跟我一起去食堂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