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教学楼出来后,看了几个地方,结果又看到门卫处保安正吃力地拽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正在往当时他藏尸的地方去。
她在原地等待着,等过了半个小时后对方终于回来了。
男人捂着衣服的领口,脸上是一副惧怕的神情,一边走、还时不时地往回看。
陆云起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在他再次回头的时候,直接伸脚绊了他一下。
“哎哟,走路注意点啊,这冰天雪地的,摔一跤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云起扶起他,赶忙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啊,叔,怪我没注意。”
王涛看了她一下,最后像是认出她来,他像突然被噎住了一样,脏话卡在了喉咙里。
“唉,咋又是你啊……”
“咦,叔。好巧啊,我们又碰到了。”
看着她脸上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叹息了一下:“还是不习惯?”
陆云起看着他抬步,她也跟着他一起走:“是的。学习跟不上,我也不理解老师课上说的意思,班里都没人跟我说话。”
他本来想要跟她说别着急,但又看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先是苦笑了一下,后脸上又一脸愁绪的样子。
“看你人年纪不大,感觉你的烦恼还不小呢?不介意的话,现在跟叔说说?”
陆云起本来想套话的,见他上道。
飞快地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将他拉到长椅上。
王涛看着她喉咙不自然地吞咽了一下,之后十分小声地跟他说:“我宿舍的一个女孩昨晚跟我说:我们宿舍有三个人死了,她怀疑是另一个舍友做的。”
“本来我没当回事,毕竟有的人最喜欢吓唬人了,说点校园吓人的故事,吓吓我这个新来的好像也挺正常的……”
“但是没承想,昨天晚上我睡到半夜听到了窗户外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陆云起继续跟他说道:“我觉得这也挺正常的,毕竟半夜是经常有奇怪的声音。”
“但当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舍友说有嫌疑的那个女孩。她不知道为什么半夜不睡觉,就站在我床边盯着我看,当时差点没给我吓死。”
像是还在安慰昨晚被吓到的心脏一样,她小心地拍了拍它。
之后她缓了一下,继续跟他说:“她当时的头凑我老近了,但她一直不说话,就只是盯着我笑。”
“今天我起来就问她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说昨天晚上她很早就睡了,我上课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事,不知道为什么越想就越觉得吓人。”
王涛笑了一下,安慰她:“可能是你的舍友合伙起来吓唬你呢,或者就是你压力太大了,把梦当真了。”
陆云起见他不信她,低头晃了晃自己的鞋,情绪低迷反驳他。
“不,我觉得那就是真的。其实最重要的是她的影子,好像跟我们正常人不一样……”
陆云起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王涛现在在试着打火。但是他的手像得了帕金森一样,一直都没能将它打起来。
“你说的影子长什么样子?”
他颤抖的语气跟他手上的动作一样,陆云起看向安静的教学楼。
随意道:“影子像是有生命一样地在动,但是那影子又是一坨的,我甚至怀疑它是不是要将我绞杀……”
“咳咳,咳咳。”
“叔,你怎么了?”
王涛瞥了一眼她,眉头紧锁。想是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唉,就我今天不是巡逻吗?结果发现天鹅湖那边的门开了。我就想着谁那么无聊啊,还骂了好一会儿来着。结果我找钥匙想要关上,你猜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什么东西啊,叔?”
见对方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王涛摸了摸手臂,想要抖掉藏在衣服里面的鸡皮疙瘩。
“那里面一屋子的尸体,什么羊头马尾,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地。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身上的毛都被人给拔了,之后我就拉去埋了嘛……”
“我回来的时候一直觉得有东西跟着我,但回头看啥也没有。就刚刚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我的影子在动,你说正常走路影子跟着人一起动也正常。”
“但是影子怎么可能有声响呢,唉,你说,这都什么事啊……”
“你说的是什么事啊?”
王涛跟陆云起同时看去,而王涛立马站起来跟那个问他们话的男人低头哈腰起来。
“哎哟,这不是谢校长吗?怎么有空过来啊。这新同学刚转校过来,说没有朋友,我家里也有个女儿跟她差不多大,我就跟她聊聊,想要开解开解她。”
“看你们聊的样子挺投入的,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别紧张。”
陆云起只看到了男人戴着的高礼帽,对方背着她,她没看清他的脸。
忙站起来跟他们说:“你们先聊。”
没等他们回复,她就先跑了。等跑到对方看不到她的地方,她又换了一个方向向之前王涛埋尸体的地方去。
先前被人踩过的痕迹被另一种像是拖把拖过的痕迹覆盖,但是依稀能看到血滴的存在。
到地方之后立马看到了有几个高耸的雪包,她伸手刨了刨。
先摸到的是一手的血,而后是骨头,她挖了很久,并没发现有肉块的存在。
她当时看得很清楚,对方那个袋子不可能拖着一泡血液走。
如果只有血液跟骨头,那袋子里面的血在过来时早就被拖拽给挤破了。
现在她手上的血液看着是新的,而骨头也只沾了一点血液,没有被浸泡过的痕迹。
雪包似乎除了她自己之外,也没有被二次翻过的感觉,可那最重要的肉块却不翼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