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了一圈,而目光最后一直停留在对方刚刚打开的那个抽屉上面。
刚刚送水过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他胸牌上写的也是实习老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份不一样,他身上的衣服跟万主任和齐泽的不一样。
陆云起看着杯子里漂浮着一点黄色的水,他刚刚给她加了蜂蜜。等她张口喝了一口,发现水温还有点烫,她被烫得龇牙咧嘴。
喝了那杯东西之后,总感觉味道有点古怪。随后她继续低头喝了一口,那味道的确是苦的,但跟蜂蜜的苦不一样,她形容不上来。
为何味道如此奇怪呢?
时初雨正在敲打着她的病历,但听到身后传来了踉跄的脚步声。他看到女孩手上的针管被拔掉了,那手背上的针口没有被主人按压着一直在流血。
他拧了拧眉,呵斥她:“你现在的身体要多休息,你在闹什么?”
每个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的病人不听话,尤其是刚救活的人。一旦觉得自己能够活蹦乱跳了,又继续作死的样子更让人头疼。
而陆云起走到他之前站着的抽屉前,里面的玻璃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刚刚还没有收回去的罐子跟那些格格不入。
时初雨看着对方打开了罐子,正低头去闻,看她想要拿勺子舀一些起来吃的样子。
他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你要干什么?”
“苦的,这东西是苦的。”
“有些品种是这样的,味道苦点很正常。”
“不对。”
见对方一脸神经质咬着手指在想什么的样子,他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估计你发烧太严重了,影响到了味觉,我等下给你量下体温看看。”
而女孩将他的手甩开之后,赤着脚又跑走了,他感到更加头疼,随即将她抱起来。
“你不要闹好吗?你病没有好,你这样又不穿鞋子又不想要打针的。你不想活了吗?”
女孩在他怀里没几秒,又像抓不住的泥鳅一样逃走了。
看到她来来回回地赤脚走着,对方的脸红得不行,他不确定是不是度数升高了。
陆云起现在感觉整个人都很兴奋,在喝了那个东西之后。
她感觉有另一个人在她脑子里,看着此刻怪异的自己,她将手用力抠挖着手背上的针口。
她的手慢慢被她自己掐得红肿,因为疼痛她的脑子另一个人开始消失,她又去看那个抽屉里面的瓶瓶罐罐。
陆云起想到了刚刚在树上的那个人,她看到他时,他当时一脸亢奋的样子。对方隔着很远地咧着嘴巴对着她笑,笑完又背对着她了。
没等她想清楚,她突然的手被人牵了过去。
龙礼看着她的样子,喊了出来:“我的天啊!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啊?”
是之前那个要卖她营养液的女孩,对方此刻一直盯着她。
将她扫了一圈之后,龙礼打了一个喷嚏,随后又扭头看她。
“你知不知道是我救的你,你现在不好好休息。你刚刚在这里表演什么呢?”
时初雨看着人坐回了病床上,快速拿东西擦了她在流血的手。随即拿起了另一只手,重新找了新的针管又推了进去。
陆云起听着他们两个人在吵架,这两人似乎是谁也不服谁的样子。
她抬头看到了对方的胸牌上的字,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你是校医?学校为什么给你实习老师的胸牌?这两个体系不是不一样吗。”
因为她出声后,时初雨难得摆脱了跟他吵架的女孩。
他后退了一步,瞥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胸牌说:“我来的时候,学校就给我这个了,说在学校里面大家都叫老师,我肯定要听学校的。”
“你认识齐泽老师吗?她的好像跟你的不一样,她胸牌上有学校的标志,而你的没有。”
时初雨想到了经常来找他同事的女孩,那个女孩是说过她老师的名字。
他摇头:“那我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不过她倒是比我先来。”
陆云起还打算继续问,但是从门外又走了一个人进来,是当时在树上的那个人。
对方一进来就无视了他们,走到抽屉旁直接拿起了玻璃罐就仰头喝了起来。
她看着的样子想到了宿管阿姨当时喝骨头水的样子,他很快地灌完了一瓶子,舔了舔嘴巴之后又继续开了第二罐。
接下来他们三人像在看大胃王的表演一样,没多久对方就灌完了一抽屉看着像是蜂蜜的东西。
等喝完后,对方见到他们都在看着他,捂着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我太渴了,让你们见笑了。”
龙礼看着他手上一滴不剩的玻璃罐子,好奇地问他:“那么黏的东西你都喝完了,你不难受吗?”
“还好,已经喝习惯了。”
男人显然不想多说,直接抱着那一堆玻璃罐就走了。
龙礼看着他的背影,感叹了一句:“这人挺厉害的。”
陆云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刚刚她喝的东西此刻好像攀附在她的喉咙上,一直咽不下去。
她咳嗽了一下,但还是于事无补,她想到刚刚那人的神情,突然感到有点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