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完雪,在餐厅里吃晚餐。
整顿晚饭,沈司舟和林知微都异常沉默,只有秦安和陈露在活跃气氛,顾婉云时不时插上两句,话也不多。
各怀心事。
晚上回到酒店,林知微就缩进床里刷手机。
陈露看了她一眼,问,“知微,你怎么了?一晚上也不怎么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一下不知从何开口。
“没什么,露露,我就是今天滑雪有些滑累了。”
陈露信以为真,“那你休息会儿,我去泡下温泉,等下就回来。”
林知微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一闭上眼睛,就是他放大的瞳孔。
只觉得嘴唇又发烫起来。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吻他了。
六年前的冬天,别墅大厅里的那个夜晚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那天跟同学聚会太放纵,她不小心喝多了。
沈司舟把她接回家时,她整个人已经醉意得厉害,眼神迷离,不知东南西北。
沈司舟扶她坐在沙发上,“乖,休息会儿。”
她傻笑着点头。
恍惚间,她看到厨房推拉门掩映的背影。
看到了他手里放大的蜂蜜水。
看到他浅浅的胡茬和上面薄薄的嘴唇。
然后就这么踮起了脚亲了他。
眼前突然浮现出他冷漠疏离的表情。
睫毛猛的颤动了下。
她睁开眼睛,转头看向窗外夜色下的雪道。
忽然就有些不安。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一行人就返程了。
商务车先把顾婉云和陈露送回家,然后是秦安,最后车子里只剩沈司舟和林知微两个人。
车子里异常安静。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两个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下车时,沈司舟帮林知微拎过雪具包,手指相触的瞬间,背没来由得僵了一下。
她别扭的说,“谢谢。”
仿佛又回到刚重逢的那时候。
那天开始,别墅里的空气变得异常诡异。
沈司舟原本就忙,回去后天天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公司,即便回来,也是深夜,两人几乎很少碰面。
桂姨白天打扫卫生时,林知微看到她从沈司舟房间拿出个烟灰缸,里面塞满了烟蒂,不由得愣了愣。
她记得他以前很少抽烟。
胸口忽然疼了一下。
林知微觉得她该回上海了。
快速改签了机票,准备后天一大早就走。
周序的信息来的很适时。
【知微,明天下午有空吗?有一个志愿者活动要不要一起参加?】
下面附了一张活动内容简介图片。
周序对公益事业一项热衷,以前在伦敦也会叫她一起参加慰问孤寡老人的活动。
林知微从小跟着外婆和沈奶奶长大,对老人家有天然的亲近之感,每次都不会拒绝。
晚上,沈司舟从公司回来。
林知微攥着手心,犹豫了下,还是走到书房,“哥,我明天下午跟朋友出去一趟。”
沈司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好,让司机接送你。”
“不用了,我想自己坐车。”
他脸色微变了一瞬,却没有劝她,淡淡说,“好。”
第二天下午林知微收拾停当准备出门,正好碰上沈司舟的宾利停在门口。
一同下车的还有顾婉云。
顾婉云对她微微颔首。
她听见他们正在讨论工作。
顾婉云目光追随着他,而他眸子里也倒映着眼前的人。
“车来了吗?”
沈司舟问她。
“到别墅区门口了。”
沈司舟颔首,“早点回来。”
说完,跟顾婉云并肩一起进了别墅。
就像六年前,他把顾婉云带回家时的那天一样。
唯一的只是这次没有牵她的手。
林知微看着顾婉云进了玄关,她的那双米老鼠拖鞋被顾婉云挪到鞋柜下的空格里,然后从她最喜欢的地中海风鞋柜里拿出一双素色拖鞋,抬脚穿上,进了客厅。
心忽然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脑子里没来由得响起很久以前,陈露对他们俩的评价。
一对登对的璧人。
眸子彻底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