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将盛放海棠花瓣的竹篮放置在桌面,安静站在一旁,看她调配香品。暖灯落在她清丽的侧脸上,光影柔和,神情专注认真。
沈辞取出先前风干的茉莉、白芷、薄荷,搭配新鲜捡拾的海棠花瓣,按比例称量香料。她指尖拿捏分寸,精准把控每一种香料的重量,动作娴熟细致,一丝不苟。研磨、过筛、混合、搅拌,流程规整,手法轻柔。
干燥的香料研磨成细腻的粉末,各色花香交织融合,清甜淡雅,混杂着屋内沉稳的沉香,糅合成一种独特温柔的香气,好闻不腻,治愈人心。
“这一款香,打算叫什么名字?”萧玦看着瓷碗中细腻的香粉,轻声询问。
“晚月棠香。”沈辞低头嗅着交织的花香,语气轻柔,“月下拾英,海棠入香,便取此名。”
名字清雅温柔,贴合夜色落花的景致,也贴合她清冷柔和的性子。萧玦微微颔首,眼底笑意温柔:“甚好。”
香料混合均匀,沈辞取来香丸模具,将湿润的香泥按压成型,一颗颗圆润小巧的香丸规整排列,色泽浅粉,自带淡淡的花香。待风干之后,便可置于香炉之中,燃香品闻。
忙碌完毕,夜色已深。屋内暖光摇曳,花香沉沉,静谧安然。萧玦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一瞬不曾移开,眼底的温柔爱意,直白又滚烫。
沈辞收拾好台面,转头便撞进他深情的眼眸。月色透过窗纱洒落,落在两人肩头,温柔缱绻。没有多余的言语,四目相对,情愫相通,心底皆是温柔暖意。
晚风停驻,落英沉寂,月色温柔,花香留存。一枚香丸,一篮落花,一场月下相伴,将春日最后的温柔尽数珍藏。平凡细碎的日常,无声无息的相守,便是人间最安稳圆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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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光潋滟,风软池清。
暮春时节,天色永远澄澈透亮。碧空如洗,没有一丝浮云遮挡日光,暖融融的阳光洒遍整座别苑,褪去了早春的寒凉,也未有盛夏的燥热,温度恰好,温柔得恰到好处。院内草木长势繁茂,枝叶苍翠,繁花虽渐次凋零,却生出一片蓬勃葱郁,满眼清新绿意,抚平人心底浮躁。
别苑正中开凿一方人工莲池,池水引自后山活泉,常年流动不息,水质清澈见底。池内青石铺底,水草摇曳,几尾各色锦鲤穿梭其间,红金相间,雪白缀斑,尾鳍轻薄透亮,游动之时身姿曼妙,灵动喜人。池边环绕一圈汉白玉石栏,栏外栽种几株垂柳,柳条绵软修长,垂落水面,随风轻扫碧波,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
用过午膳,日头偏斜,日光柔和不刺眼。屋内闷静,沈辞便想着去往池边凉亭闲坐,消磨慵懒午后。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杏色交领襦裙,衣料轻薄透气,触手柔软,裙摆绣着细碎银线水草纹,日光之下泛着淡淡的微光,低调雅致。乌黑长发松松挽成随云髻,一支通透的冰种翡翠簪斜插发髻,鬓边垂落两缕柔软碎发,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清浅恬淡,周身萦绕着干净温润的气韵。
晚翠捧着一只白瓷小碟跟在身后,碟中盛放着晒干碾碎的麦麸鱼食,颗粒细腻,是专门用来投喂池中锦鲤的吃食。“小姐,今日池边风最是柔和,凉亭通风凉爽,最适合久坐歇息。方才奴婢路过莲池,瞧见池中锦鲤格外活跃,想来是饿了。”
“嗯。”沈辞轻声应和,步履轻缓,踩在平整的白玉石板路上,衣袂随风轻轻晃动,姿态温婉悠然,“闲来无事,便去喂喂它们。”
凉亭搭建在莲池中央,四根雕花玉柱支撑,顶上铺着青灰色琉璃瓦,檐角悬挂小巧的银质风铃,微风拂过,风铃轻响,清脆悦耳,声响绵长,揉碎在温柔风声里。亭内摆放着一张梨花木圆桌,四周设着软垫石凳,铺着素色绒垫,柔软舒适,久坐不累。
沈辞缓步走入亭中,抬手轻轻拂开窗边垂落的柳条,微凉的风顺着袖口钻进来,拂过肌肤,驱散午后残留的燥热。远处草木葱茏,池水碧波荡漾,满眼清新景致,令人心旷神怡。
她接过晚翠手中的鱼食,侧身倚靠在石栏边,垂眸望向澄澈池水。清澈的水波之下,几尾锦鲤慢悠悠游荡,鳞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尾鳍轻摆,时不时探出水面,吐一串细碎水泡,憨态可掬。
指尖捏起一小撮麦麸,轻轻撒入池中。细碎的浅黄色颗粒飘落水面,轻飘飘浮在碧波之上。原本闲散游荡的锦鲤瞬间警觉,纷纷摆动尾鳍聚拢而来,红的、白的、金的鱼儿层层堆叠,争抢浮在水面的鱼食,水花轻溅,叮咚作响,鲜活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