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过后,玉盘之中摆满了圆润小巧的香丸,大小均匀,光滑细腻。沈辞取过透气的竹编托盘,将香丸平铺摆放,放置在通风阴凉处阴干,不可暴晒,需自然风干三日,锁住香气,方能长久留香。
“风干之后,我给你串一串。”沈辞收拾着台面,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淡淡的期许,“素色绳线,简约干净,适配你的衣物,平日里佩戴,清雅不张扬。”
“好。”萧玦郑重颔首,目光落在她温婉的眉眼上,嗓音低沉缱绻,“只要是你亲手所制,我便日日佩戴,永不摘下。”
日光正好,兰香幽幽。小筑之内,香料漫香,指尖揉捻温柔,烟火细碎绵长。一颗颗圆润的香丸,揉进了春日的温柔,藏着两人隐晦的心动,淡淡香气萦绕腕间,岁岁留香,念念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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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过半,日头缓缓攀升,光线变得透亮温热。
天空澄澈无云,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暖金色的日光洒满整座别苑,驱散了晨间残留的微凉。微风轻柔和煦,拂过庭院草木,枝叶轻晃,投下斑驳错落的光影,风里裹挟着花草与泥土混杂的清新气息,温柔治愈。
静心小筑的香丸尽数摆放妥当,交由晚翠照看阴干。沈辞洗净指尖残留的蜜香与香料碎屑,擦拭干净手面,便想着去往别院南侧的私房菜园。这片菜园是别苑开辟的自留地,没有名贵花草,只种着应季的家常时蔬,青翠欲滴,长势繁茂。
春日时节,菜园里绿意盎然,鲜嫩的青菜、脆嫩的黄瓜、饱满的四季豆、还有一畦熟透的小番茄,色彩鲜活,生机勃勃。后厨的膳食大多清淡寡味,今日日光和煦,她想亲自采摘新鲜时蔬,做两道清爽可口的小菜,换换口味。
她换了一身浅碧色短款襦衫,袖口收紧,裙摆裁短,方便在菜园行走劳作。长发随意挽成松散的发髻,一根简单的竹簪固定,鬓边碎发随风轻晃,素净又灵动。没有繁复的装饰,褪去了雅致温婉,多了几分鲜活明媚的烟火气。
萧玦一路默然跟在她身后,步伐平缓,不远不近。方才在小筑之内,少女耳尖泛红、慌乱躲闪的模样,久久印在他心底,柔软又可爱。他不愿打破这份闲适的氛围,只想默默相伴,跟着她走遍别苑的每一处角落,看她欣赏风光,看她烟火劳作。
南侧菜园围着低矮的竹篱,篱门简易朴素,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园内泥土松软湿润,是特意养护的有机沃土,没有掺杂农药杂物,种出的时蔬清甜纯粹,新鲜可口。田垄整齐划分,各类蔬菜分门别类,长势喜人,满眼皆是鲜活的绿意。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湿润的气息,混杂着蔬菜独有的清甜,干净质朴,满是人间烟火。几只白色的蝴蝶穿梭在菜叶之间,扇动着轻薄的翅膀,慢悠悠飞舞,灵动可爱。
“我从前在山野,也有一方小菜园。”沈辞缓步走在田垄之间,指尖轻轻拂过青翠的菜叶,语气恬淡温柔,“师父不喜繁杂吃食,我们便自己种菜,自给自足。春日摘青菜,夏日食黄瓜,秋日收瓜果,冬日储白菜,一年四季,皆是新鲜时蔬。”
她回忆起年少时光,眉眼柔和,唇角带着浅浅笑意。那时的日子简单清贫,却安稳自由,只是孤身一人,难免孤寂。如今身侧有人相伴,寻常的菜园风光,也变得格外温柔。
萧玦站在她身侧,静静聆听,目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涩:“往后不必独居山野,这一方菜园,你何时想来,何时便来。想要何种时蔬,我让人提前栽种,四季常青,随你采摘。”
他从不擅长说华丽的情话,所有的温柔皆藏在细碎的承诺里,平淡质朴,却沉甸甸让人安心。
沈辞转头望他,澄澈的眼眸映着满园青翠,眼底漾开细碎的柔光:“不必刻意栽种,顺应时节,食应季时蔬,才是最贴合本心的吃法。这般顺其自然,便很好。”
她生性通透淡然,不喜强求,万事偏爱顺其自然,这般温和通透的心性,最是难得。萧玦心头微动,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宠溺自然,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触感细腻绵软。
“都听你的。”他嗓音低沉温柔,无条件顺从。
沈辞脸颊微热,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弯腰挑选成熟的时蔬。鲜红圆润的小番茄挂在藤蔓之上,色泽鲜亮,表皮光滑透亮,饱满多汁;翠绿的四季豆缠绕在竹架上,修长饱满,脆嫩新鲜;还有挂在枝叶间的嫩黄瓜,带着细小的白霜,清香扑鼻。
她手中提着一只竹编小篮,篮身编织细密,纹路简约。指尖轻巧掐断藤蔓,将熟透的蔬果轻轻摘下,小心翼翼放入篮中,动作轻柔,生怕磕碰损坏娇嫩的果蔬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