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青鹭很惆怅……
不仅因为海城交管平台出了新政策,不许摩托车载人进城了,还因为莫名奇妙的,瞿家别墅的管家打电话给他了!
中午他和小垃圾刚吃完午饭,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大战,就接到老管家的电话。
他声音里带着激动,“少爷问起您呢,我给他那边回话,说您上学去了。”
“我就说少爷念着吧,在国外工作也不忘关照您。”
“……”
要不是青鹭看到瞿知晏无数个热搜,他差点就信了!
所以他语气十分冷淡,“哦,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管家一时语塞,“这倒是没说……”
少爷身边的助理只问了一嘴,听到管家的回复就挂了电话。
其实老管家也不知道少爷要干嘛,但自从少爷进瞿家后,他就照顾着。那么小小一个,总是冷着张脸,让人看不透猜不明白。
瞿家大多时候,是冷清的。
管家只想这个家热闹点,少爷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儿。
在港城时,老爷还没去世,家里至少还有往来的亲朋,但自从搬到海城,家里只剩少爷一个人后,就变得格外凄凉。
院子里的树绿了又黄,终于增了个新主人。
可轻轻也不常在别墅里住。
老管家抓抓花白的头发,重重叹了口气,表示理解,才十九岁的小娃娃,孤零零在这么个空荡的陌生房子里,难免孤单。
所以当轻轻说为了方便玩乐,要去山上酒店住时,他倒是高兴得很。
多出去玩玩儿,说不定心情就好了。
任谁结婚时,老公就不见身影,心里都会不舒坦。
好在少爷终于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嫩乎乎的妻子。
“那我就先不回来了,等确定他要见我再回别墅,多谢管家爷爷的提醒。”
青鹭才不会摇尾乞怜,他自认已经做到自己该做的了,对得起瞿知晏给他的钱。
毕竟,自己还没和他算热搜上的账呢!
想到这儿,将脸贴在冰凉的窗户上,哼哼不爽。
“怎么,不想出来玩?”
瞿知晏开的是青鹭那辆阿波罗跑车,这辆车足够炫酷,方便青鹭充面子。
俩人去上次的会所,和从国外回来的邵以权,还有林策他们喝酒。
青鹭摇头,耷拉个脑袋,像满腹心事的忧郁小猫,“想啊……”
瞿知晏认真开车,抽空瞥一眼,猜测:“是因为不能骑摩托车了?”
说到这个就更来气了。
青鹭努嘴,“偏偏这个时候出政策,我们的摩托车还没给那只蛤丨蟆鱼看过呢!”
要是霍城与看到,肯定得惊掉下巴!
青鹭这么一个爱面子的人,居然错过这种机会,简直心如刀割。
瞿知晏微扯嘴角,偷笑一瞬后又立马附和,“没事儿,下次让他来家里,我们在车库骑给他看。”
也幸好出政策了,要不然他长期骑那抻不开腿的小摩托,膝盖得早几十年报废。
不过在轻轻面前,依旧装作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果然,被他一通安慰,小孩儿脸色骤然一轻,“嗯,一定要他看看,我们家的比他好!”
他高兴了,眼睛里亮晶晶的,映出前方的红灯。
瞿知晏停下车,盯着红灯旁不断变小的数字,手指不自觉在方向盘上敲着,这是他深思时的习惯性动作。
像下定决心,试探开口,“中午是你老公打的电话?”
青鹭顿了顿才点头,“嗯,他不知道抽哪根筋,想起来问我了。”
其实他也很纳闷,毕竟自从当初知道联姻,走进瞿家,看到签满字的协议那一刻,青鹭就明白,他和瞿知晏的这段婚姻关系,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婚内协议,三年后离婚的协议,财产分割协议,股权转让协议……
每一份上面,都有瞿知晏的签字。
虽然他没见过瞿知晏,但仅从签名上,也能看出他是个杀伐果决的人,笔锋凌厉,说一不二,绝不拖泥带水。
所以不可能会心血来潮,突然问他这个,并不重要的人的境况。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但青鹭用自己聪明的脑瓜子想了又想,愣是想不明白。
不自觉和小垃圾抱怨,“有可能是生了什么大病……”
“总不能是想我了吧?”
“你说他会不会是想把给我的钱收回去?”
“他要真是这样小气,我就跟他拼命!”
青鹭刚握紧拳头,车子猛地飙出去,后坐力让他摔进座椅里。
“干嘛呀小垃圾,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瞿知晏脸色如常,“我没亲人。”
青鹭:“我不是你的亲人吗?!”
他可是金主爸爸诶好不啦?!
开车的人眼睫闪了闪,差点转动方向盘,在路边停下。
瞿知晏心里不是滋味,他喜欢听青鹭说“我们家”、“我们一伙”这样幼稚的话。
就好像他们才是最亲密的人。
可现在,他们正在讨论的人,是青鹭法律上的伴侣,名正言顺的老公。
心底就像沉了块石头,瞿知晏甚至想冲动地说出口,“你老公叫什么名字,我去和他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