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一下子呛到了，猛烈咳嗽起来。

洛斯：“？？”

莱恩拿起餐巾擦脸，掩饰慌乱，思维急速转动。

洛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莱恩疯狂反省，自己哪里没做好，让洛斯看出了端倪。

他想了好一会，实在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连洛斯的跟踪他都很小心地处理了，洛斯不该有任何渠道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洛斯端坐着，在耐心等待莱恩回应。

莱恩慎重地说：“他在我的仇恨名单上，很靠前的位置。”

“他做了什么？”

“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海因里希曾让我狼狈难堪，我只想把那些事从记忆里全都删掉。”

“我想知道你的事。”

“跟踪我也是这个原因吗？”

“是的。”洛斯脸不红气不喘，丝毫不觉得跟踪搭档有什么不对，“可惜被阿扎雷洛特工阻碍，阿扎雷洛的人真该死。”

莱恩在心里谨慎判断，洛斯应该还没察觉自己的真实身份，具体洛斯为什么忽然问自己和海因里希的关系，他实在猜不透。

经过深思，莱恩严肃地说：“我可以告诉你，同样的，你也要拿你的事来交换。”

洛斯很痛快地答应了。

“你想知道我的什么事？”他问。

莱恩想了想：“你挑个自己的事说吧。”

“你确定？”

“‘人有完人’我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不需要从你这里打听，而且我记得你不喜欢说这个项目的事，我不想勉强你。”

洛斯惊讶：“跟我说说，你知道些什么，我现在可以跟你说这个项目。”

莱恩同样惊讶：“是什么让你变化？”

洛斯咕哝：“问你自己吧。”

莱恩认真地说：“洛斯，你越来越嘴甜的，从哪学的？”

洛斯：“问你自己吧。”

莱恩：“哈哈哈。”

房子的二楼分割出了三分之一作为露台，摆放了很多拟真鲜花灌木树木，遮阳伞和户外桌椅在靠近露台边缘、视野最好的位置。

今天温度宜人，无风。

莱恩擦擦嘴，放下餐巾，靠着椅背，缓缓向洛斯叙说。

“我和海因里希算……发小，我曾经很信任阿扎雷洛的人，信任海因里希，结果我被彻底背叛。我险些被阿扎雷洛的人夺走这幅身躯，我的名字险些不复存在。死里逃生后，海因里希出现在我面前，我一直在猜测，他知不知道我早就被钦定为他人维持长生的躯壳。”

经过慎重考虑，莱恩决定不额外编个什么事来骗洛斯，谎言容易出问题。

他说的故事，有其真实的地方，不能说在欺骗洛斯。

说着说着，那些过激的情绪涌上来，冲得莱恩眼角有些发热，牙关不自觉要紧。

莱恩用力眨眼，将那些情绪压回去。

他低声说：“海因里希很早就知道我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却直到审判我命运的那一天来临，一直都表现得好像很关心我似的，回想起来真让人恶心。”

洛斯极为认真地说：“要是那些日子，我能在你身边就好了。”

莱恩勾唇笑了笑。

他想说洛斯在最重要的时刻来到了他身边，他会一直记得那一刻，记得那个时候洛斯的模样，可惜他没法说。

露台一时间沉浸在一种柔和的氛围中。

洛斯说：“你知道‘灵魂锁印记’吗？”

知道，莱恩心说，他前不久才好好地了解了灵魂锁印记。

莱恩摇摇头：“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洛斯：“你说你已经知道‘人有完人’，那你说说，‘人有完人’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