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一点都不在乎布莱兹付出了什么。
在伊万眼里,布莱兹跟一个笑话没什么差别。
布莱兹用力抱着头,用疲惫虚弱的声音,让陶德跟莱恩求情,多跟莱恩说说他们过去的交情。
他真的没法继续承受这种痛苦了,他恨不得十指扎进脑子里,把大脑摘出来扔掉。
陶德没有回应,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们面临的是死路。
布莱兹呜呜地哭,漂亮的脸蛋被泪水打湿。
他语无伦次地说:“我只是想完成莱恩的嘱托,顺便再把实验体抓回去,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做多余的事了。”
陶德拍了拍布莱兹的头发:“这不是你的错。”
无数人挤破头,希望能为家主效力。
这些人不知道,为家主效力伴随多么大的风险。
布莱兹咬牙切齿:“早知道应该叫更多人,把余光执行官的房子夷为平地,让那里每个人全都死掉!”
大不敬的发言。
要是让家主听到,唯一的下场就是当场被处决。
陶德轻拍布莱兹的手臂:“有出逃实验体在,再多的人也未必能达成效果。”
布莱兹又哭起来,哭着哭着睡着了。
陶德松了口气,垫手垫脚离开房间,带上门。
陶德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
他走到落地玻璃前,没心思体会俯瞰城市风景的感觉,低头打量自己的手。他的手部皮肤很苍老,蛮是皱纹,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的手。
陶德也渴望长生,可他没资格。
两名抓捕队成员押着一个女人走进陶德的房间。
陶德让抓捕队成员离开,跟女人说:“坐。”
女人个子很高,背头西装,正是余光公司首席律师贝拉。此时的她没了在克莱尔住所的游刃有余,竭力冷静的表情藏不住焦躁,上身被捆绑着。
陶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手提箱,走向贝拉。
他把小手提箱放到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一套复杂的针状物品。
“我比较喜欢这种刑具。”陶德说,“不容易留下显眼的痕迹,一般不会造成太血腥的场面,带来的痛苦却足够强烈。”
贝拉滴着汗,说:“老爷子,有事好商量,没必要一上来就这么吓人。”
“没错,有事好商量。”陶德拿出一根很细很长的针。
针体在灯光下,泛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寒光。
陶德看着贝拉,“告诉我,图林在阿扎雷洛进行了失败手术,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贝拉没有犹豫,立即开了口:“克莱尔告诉我的,克莱尔是顶尖黑客,她喜欢没事就黑进大公司员工脑机。全世界顶尖黑客排行,第四位就是她。”
陶德对贝拉的反应很满意。
“你是个聪明人,没有让我浪费时间先让你吃吃苦头,才能开始有效交流。”
贝拉露出有些勉强的笑。
她说:“余光垄断摇篮市影音文娱市场,看起来拥有很大权力地位,但跟阿扎雷洛比起来,跟路边流浪者没太大区别。”
陶德微笑,稍稍改了下姿势,让针尖比较收敛地对着桌面,而不是充满威胁地对着贝拉。
“让我们好好聊聊吧。”
洛斯一个人解决了阿扎雷洛抓捕队,返回车子。
莱恩对他说:“你刚离开车子那会,酒保问我接不接新的委托,我问他有没有类似‘摧毁浮空船’的委托,他说没有。”
莱恩:“就在刚才,酒保联络我,说有。”
密米尔差点手抖打错方向盘:“这种委托都有人发?这跟站到阿扎雷洛那什么老大面前,直接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莱恩品味了一下这句话:“没到这么严重的程度吧。”
密米尔:“一艘浮空船的造价非常昂贵,而且算是阿扎雷洛的脸面,彰显了他们对摇篮市的掌控,我有认识的人莫名其妙被以恶意破坏城市建设的罪名拘留,只是因为他朝浮空船丢东西。我觉得非常离谱,臂力再强,也不可能在地面丢东西丢到浮空船!”
“放心吧,还远没到打阿扎雷洛老大的脸的程度。”
“那可实在是太遗憾了!”密米尔大叹,转头又期待地问,“是谁发这样的委托?我真佩服他。”
莱恩:“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