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陷入沉吟。

马卡龙当年跟阿扎雷洛的合作，看来就是“人有完人”项目，当时在项目最初阶段，项目成员想办法各个方向都去尝试。

他自言自语般，念出那句贾斯蒂斯和洛斯都曾听到过的台词——不论以后你发现多少谎言，希望你不要失去相信他人的勇气。【】

马卡龙低头，眼镜的阴影遮住他的双眼和半张脸，让人无法将他的神情看个明确。

莱恩说：“你一定还记得这句台词。”

马卡龙：“……”

莱恩：“你很不老实啊，把贾斯蒂斯的台词，直接原样不改地抄给阿扎雷洛。”

马卡龙抬起头，脸上有干坏事的得意，又有干坏事被抓包的惧怕，截然不同的两样神色在他脸上混杂，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扭曲。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问。

莱恩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马卡龙重复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对方的追问让莱恩眉头皱了起来。

马卡龙：“阿扎雷洛跟我联络的人虽然没有说明身份，但我很快就看出来他实验相关的工作能力很强，对剧本这些一窍不通，我赌他对流行作品没什么涉猎，我决定赌一下。”

莱恩惊讶：“于是你往工作里塞了一句复用台词？”

马卡龙：“是的。”

莱恩：“合作刚结束时，你和同事都很安全，说明阿扎雷洛没有把你们定义为潜在威胁，后来才对你们执行清除行动，为什么呢？他们发现了什么？同事的死，你有脱不开的责任。”

马卡龙谨慎地没有回应这句话。

沉默了片刻，马卡龙才开了口：“我认真对待笔下每个角色，插入这句台词时，我经过深思熟虑，既是因为这句台词很适合递交上去的剧本，也怀抱着一种期望。”

马卡龙：“也许有朝一日，阿扎雷洛创造的那个人会发现自己记忆深刻的一段话，竟和虚拟故事里的一段话一模一样，他会在意，会调查，会……”

马卡龙愣了愣。

他看着莱恩，又看向洛斯，细小的眼睛因为某个想法而激动地颤动。

“对接人跟我提起过‘他’的容貌，他说，‘他’就像从天堂掉下来的孩子。”他喃喃自语，“‘他’有着幽绿的眼眸，对接人非常确信，‘他’会是新项目的关键。”

马卡龙紧紧盯着洛斯：“你终于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