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蒂斯的委托？”

“不是。”莱恩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人有完人’项目曾经跟余光有过合作，我认为马卡龙曾是合作参与者。”

洛斯：“你怎么知道？”

莱恩：“我一直在想办法调查这个项目，我要让阿扎雷洛不痛快，影响他们最重视的项目是我能想到最有效的方法。”

洛斯：“我不清楚阿扎雷洛和余光合作的事。”

“等见了马卡龙就能清楚了。”莱恩顿了顿，手肘撑着桌面，微微眯眼看着洛斯，“洛斯，我知道你不想谈论关于你的那些实验，我有个关于‘人有完人’项目的猜测，希望你能为我解惑，如果让你不舒服，你实在不想讨论就算了。”

“你说吧。”

“‘人有完人’指为客户创造完美的人，我猜得对吗？而你，是伊万为自己创造的‘完美的人’。”

从这个这个实验项目的名称，到实验体培育手法，到西里奥言语间的佐证，他确认了这个猜测。

洛斯微微偏头，略显冷淡地说：“准确来说，我是伊万的‘私人定制款’，只是冠上‘完人’，说起来很好听罢了。”

莱恩：“说得好听是售卖商品很重要的一环。”

所以“人有完人”实验室里，最出色的两个实验体——洛斯和乔奇，属于伊万，其他实验体属于其他客户。

专精AI和仿生人路线的胶囊心脏公司生意火热，市民很喜欢拥有一个不会背叛自己的定制仿生人伙伴。

相信这个项目上市后，胶囊心脏公司的生意会遭受不小的打击，阿扎雷洛从此能在“定制伙伴”一行拥有一席之地。

人永远会更喜欢跟人玩。

还有些地方莱恩想不明白，“人有完人”实验专攻的技术是“意识转移”，“私人定制人类伙伴”跟“意识转移”没什么关系。

莱恩思考时，听到洛斯的声音：“私人订制实验体是这个项目的一阶段，二阶段才是重头戏。”

莱恩看向洛斯。

洛斯接着说：“二阶段是按照客户的要求培养实验体，待到实验体成熟，将客户的意识转移进实验体脑机。”

洛斯：“用实验体的身躯，维持客户长生。”

莱恩的思维敏捷，很快想到了一些事。

他突然憎恨起自己思维如此快速，阳光明明很温和，他却有种被晒伤的错觉，头晕恶心，两眼发黑。

莱恩低头，按着两眼之间。

莱恩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很快冷静下来了。

最近这种事他越来越熟手。

他放开刻意掩盖面部的手，一抬眼就看到洛斯靠得很近的俊脸。

莱恩自言自语：“你真讨人喜欢。”

洛斯满头雾水，不理解自己什么都没做怎么忽然讨人喜欢了。

“没什么。”莱恩对洛斯笑了笑，起身走扶栏前，看向远方。

阿扎雷洛家族聚居地两座山峰遥远矗立，山上的人轻轻动动手指，就能影响山下人的命运，摇篮市无数人对那两座山峰又爱又恨。

又过了一天，红A恢复得差不多，黑客兄弟进入工作状态，着手调查马卡龙。

马卡龙从余光离职后日子过得越来越不好，找不到工作，房子被收走后流落街头，城市居民资料库关于马卡龙的资料只到这里。

居民资料突然中断，一般这种情况代表这个人失踪了，失踪可以代表很多种情况，通常是死在哪个旮旯没人知道。

莱恩让黑客兄弟继续查，除非确认哪具尸体的信息完全符合马卡龙的身体特征，否则调查不停。

黑客兄弟锁定了住在安康鱼区的一个人。

马卡龙资料：

53岁男性，身高175，不胖不瘦，深灰色短发，戴黑框眼镜，资深作者，资深编辑。

密米尔前往安康鱼区试探那人是否是马卡龙，黑客兄弟继续查找其他符合马卡龙外貌特征和生活习惯的人。

密米尔带回来的消息令人失望，锁定的那个53岁男性，身高175不胖不瘦，深灰短发戴眼镜，只是个普通的博客写手，一天没事就窝在房间里写帖子批判全世界。

密米尔以考虑在附近租房的身份，走访了怀疑对象周围邻居。

怀疑对象住在一栋廉租公寓楼，邻居对他的评价很一般，酗酒有烟瘾，喝醉了就在楼道发酒疯。从他发表的博客文章来看，文化程度不高。

莱恩在沙发上小酌，听完密米尔的汇报，眉头皱了起来。

“文化程度不高怎么当上主编的？”他问。

密米尔摇摇头表示不清楚，这个行业在他的了解范围外。

莱恩想了想，又问：“黑客兄弟说这个人曾经在余光工作过，怎么查到的？”

密米尔：“通过附近居民交流信息搜索查到的。”

莱恩：“也就是说居住在附近的人说这家伙曾经在余光工作过。”

莱恩眼里精光一闪：“叫黑客兄弟把这家伙附近邻居的资料都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