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德冷汗流下来。

莱恩：“阿扎雷洛是个庞大的国度，我是这个国度唯一的主人，你是这个国度小小的蝼蚁。”

莱恩：“一只蝼蚁，妄图在主人的眼皮地下搞鬼，谁给你的胆子？”

陶德脸上失去血色退后几步，跪了下去，深深地低下头。

“我感到万分惭愧。”他的声音充满悔意与痛苦，“是我鬼迷心窍，发现手术失败后，以为能够自己很快处理好，就没有第一时间将失败记录上报。”

当看到图林在片场发狂的新闻，陶德立即就意识到手术出问题了，他必须立即将图林控制住并带回。

他得重新打开图林的脑子，检查失败原因。不过这不是最紧要的。

最紧要的，是图林的手术关系到准备面世的新项目。

这个家主亲自把关的重要项目，任何人的失误导致产生舆论，影响到上市，都是死罪。

陶德至今没能把图林带回来。

多么无能。

陶德额头贴着地面，忏悔自己的失误与罪，他几次带抓捕队抓捕图林，却遭遇出逃实验体阻碍，导致行动失败。

他愧对家主大人的信赖，工作中确实有诸多难以违抗的因素。

莱恩：“你觉得你事情没办好，家族特工得负上大部分责任？”

陶德虔诚地说：“自己的工作，没有怪罪他人的道理，只是希望尊敬的伊万看在确实有其原因的份上，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莱恩的声音放缓：“陶德，我亲如兄弟的族人，就算你犯了错，我又怎么忍心责罚你？你这一辈子都跟在我身旁，为阿扎雷洛鞠躬尽瘁，你只要别犯太大的错，我都可以容忍。”

陶德稍微抬头，看向莱恩，为这番话感到松口气的同时，同时又忍不住提心吊胆。

莱恩脸色苍白，眼里却闪耀着异常的光芒。

他感觉不是错觉，这位老友正在享受这一刻。

莱恩苍白的嘴唇轻启，突出刺骨的寒冷话语：“那么，我亲切亲爱的族人，你为什么泄漏我最重视的项目的机密？”

陶德震惊：“什么？绝对没有！”

莱恩：“余光公司的首席律师和首席执行官，她们都知道图林在阿扎雷洛接受意识转移手术的事。”

陶德：“不可能！”

莱恩：“原来连你都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完全泄漏了吗？”

他截取了一段和贝拉对话时的录音，发给陶德。

陶德面如死灰：“怎么会……她是怎么知道的？伊万，前些天抓捕队抓捕图林，你在现场？”

莱恩：“你是指望我给你一个答案吗？”

陶德紧紧闭上嘴巴，细小眼窝里的眼睛充满慌乱恐惧。

莱恩欣赏着陶德的反应，慢悠悠地说：“我的老友啊，我该怎么处罚你呢？”

陶德深深地低头，额头碰撞地面发出响声。

“这是不可饶恕的疏忽，我无颜面对你，只是……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好好善后，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莱恩冷声：“在典礼之前处理好，否则你不用再来见我了，让别人把你的头带回来安葬就行。”

陶德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艰涩：“遵命。”

陶德失魂落魄走出茶室。

莱恩的嘴角抽搐，他忍耐了下，最终没能忍住，嘴角高高扬起。

真是愉快。

复仇的感觉真好。

他被身体的虚弱和复仇的快乐熏得晕乎乎，理智从心里冒出一个声音，说也许不该这么急着处理陶德。

陶德是陪伴伊万很久的专属医疗官，换做是伊万，对陶德的处罚大概率不会这么不近人情。

管他呢。

他不是伊万，他是莱恩。

他渴切亲眼见到曾经对自己嘘寒问暖的亲族露出绝望的哭泣。

接下来是布莱兹。

布莱兹浑然不知将会面临什么，进入茶室，脸因兴奋发红。

雪山茶室是家主私人领域，过去的布莱兹没有踏上这里的资格。

“莱……见过尊敬的家主大人。”布莱兹在蒲团前躬身，“我已经遵照您的吩咐，将那两个黑客送到指定位置。”

莱恩：“在这道吩咐之前，我对你说了什么？”

布莱兹眨眨眼，重复当时莱恩发给自己的话：“‘布莱兹，你这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