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问:“我该怎么帮你?”
“你不能。”
“去找个好的诊所给你看看?”
“没有意义。”莱恩看向洛斯,眼睛弯了一下,“你已经在做最好的帮助了,就是关心。”
“是吗?”
“我喜欢被关心,我们去一趟无监控网络社区,莫利想当面感谢我们,路上我眯一会。”
阿扎雷洛家族聚居地。
笑起来像圣诞老爷爷的陶德,是阿扎雷洛某遥远支系的领导者,原本不被本家在意。
自从做上阿扎雷洛家主的专属医疗官,陶德连同他代表的支系鸡犬升天,得以住进阿扎雷洛那两座巍峨的高山。
住在接近边缘的位置,靠近那些山上的工作者。
陶德的府邸,一个女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她一手按揉太阳穴,似乎头部不太舒适。
[匿名]临时通讯频道,22230413-1。
匿名:【丹尼斯在等你。】
看到突然出现的匿名信息,女人一个激灵站起来,惊疑查看四周。
四周没有别人。
[匿名]临时通讯频道,22230413-2。
匿名:【囚禁你的那个房子,所有安保系统我已经解决了,你可以直接走出来。】
匿名:【去这个坐标,上一辆黄色出租车,车子会带你去见丹尼斯。】
“丹尼斯。”贝妮低低地念着这个名字。
她走出客厅,走到房子外头。
外面安静地诡异。
[匿名]临时通讯频道,22230413-3。
贝妮:【你是谁?】
那边没有回复。
贝妮望向大门,从身后的房子到大门这段路,看似奢华无害,实际24小时有保镖守着,每个角落都在监控之下,自动机枪随时扫描范围内行动物体的身份。
现在,这里没有一个保镖在,监控头上的红灯不知何时熄灭了,自动机枪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通电。
贝妮看向大门外的天空,咬咬牙,奔向远方。
莫利刚结束手头的事,开着警车就来到了乌洛义体诊所外。
一辆黄色出租车停在诊所门口,一个金色卷发的美丽女人下车。
那一定就是贝妮,莫利心想。
莫利寻找位置停车,想过去跟贝妮打招呼,突然注意到诊所侧面墙后的小道停了两辆阿扎雷洛的车。
怀尔德满头纱布,站在手术台不远的位置,正在单方面跟丹尼斯交谈。
丹尼斯肩膀上的榴弹枪已经被拆卸下来了,肩部义体空了一块。他正在遭受莫大的痛苦,紧紧咬着牙,看起来随时处在崩溃边缘。
怀尔德一直在说话,向丹尼斯提出疑问,贝妮真的会来这里吗之类的。
他说自从丹尼斯陷入疯狂大开杀戒,他把剩下的人能救的都救下来送走,之后自己就一直一个人在产业园周边游荡。
起初经常有走了的人回来悼念同族,也有人想为被杀害的亲人报仇,都被他劝离。渐渐地没什么人来了,只不时来一两个佣兵。这些人很难劝,大部分被永远地挂在产业园里的树上。
看到贝妮走进诊所,两个人的表情都出现巨大的变化。
怀尔德怔怔地:“那个佣兵没有骗我,天哪,你真的回来了……你看起来还不错。”
“你是怀尔德?”贝妮惊讶地打量面前的纱布脑袋,“你这个风格真搞笑。”
怀尔德:“?”
他感觉不太对劲,眼前的贝妮跟记忆里的贝妮不太一样。
记忆里贝妮说话柔风细雨,会掩着嘴,小声问外型糟糕的某人最近是否遇到了难事。
人总是会变的,也许是被囚禁的日子让贝妮发生了一些改变。
怀尔德没有太放在心上。
这真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
“贝妮!”丹尼斯欣喜若狂,拼尽全力从手术台上下来。
他打了麻药,这个动作让他摔到地上。
他用力抬头,带着哭腔:“我好想你。”
贝妮蹲下来,捧着丹尼斯的脸,惊讶失望地说:“丹尼斯?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你怎么能把自己帅气的脸毁成这样?”
丹尼斯贪婪地看着贝妮:“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贝妮:“那也不能毁容啊,我可喜欢你的脸了,现在你这张脸我看了想吐。”
贝妮松开手,站起来:“好了,你见到我了,现在安息吧。”
三个阿扎雷洛特工从门外大步走进来,绕到贝妮身侧。其中一人抬枪对丹尼斯的头,毫不犹豫开枪。
丹尼斯始终充满爱意地看着贝妮,直到破破烂烂的脑袋糊了一地。
怀尔德试图跳窗逃跑,子弹贯穿他的背,他滚落在地,双眼死不瞑目瞪着贝妮。
“嘶,头痛死了,还要来处理这些破事,真烦!”贝妮掏出一盒止痛药,往嘴里撒了一把,转身离开义体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