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几天前吧。”
唐宇看了一眼跳来跳去的橘子,直愁眉苦脸地叹气:“还不如不回来呢,一点都不安生,老是拆家,花瓶都打碎了好几个,现在我一听见破裂声就应激,分身乏术啊,我现在都不太放心让它独自待在家里。”
“我怀疑橘子消失这几天被掉包了,回来了个更顽劣的家伙。”
除了同情,陶一伊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知道橘子失踪过几天,不由得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要不带去医院检查检查。”
唐宇依旧愁眉不展:“医生说没问题。这家伙聪明得很,在医院比在家老实多了。”
“要是受不了,就送回来吧。”
唐宇听见这句话,灵光一闪,橘子是只聪明的猫,肯回来代表它不想走,于是说:“看它表现吧,再不安生我就原封不动送回去。”
之后的几天,不知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橘子的确消停了一些。
陶一伊表示理解,希望自己的话能起到一些作用,便对屏幕前的橘子说:“橘子,要乖一点哦。”
“在跟谁聊天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卢修斯已经坐在陶一伊旁边。她的视线完全聚焦在橘子身上,聊得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到卢修斯什么时候进来了。
陶一伊看向他,身体和手机都挪过去:“是橘子。”
小小的屏幕里,容纳下两个人,意味着他们挨得很近。
饶是粗枝大叶的唐宇都能看出来,他们的社交距离脱离了朋友的范畴,即使是无意识的,不经意的,也表现得过于亲密了。
同样作为男性的唐宇笃定,卢修斯百分之百故意的。
更重要的是,陶一伊没有任何不自在。于是心里不自觉有了猜测,这是他早就料想到的,可真正面对时,他不得不承认,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再怎么隐藏,也藏不住面上的不悦。
就在这时,卢修斯出于善心提醒了一句:“橘子,收敛一点就好。”
橘子居然回应似地喵了一声。
对此唐宇更加不爽,这人有什么资格对他的猫指手画脚,碍于陶一伊在场,他咽下嘴边的话,简单道别,就挂断了电话。
其实,大度的卢修斯从来不介意陶一伊跟别的男性接触,他有这个自信比过别人,并凭借自己的魅力吸引一个人。
至于刚才为何要将手臂搭放在陶一伊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又挨得那么近,是因为他有必要出现在镜头前,大发慈悲地让橘子对落空的唐宇好一点。
陶一伊发现他脸色不太好,蹙着眉,垂着眸,直直盯着地板,额前头发遮住眼睛,少见的阴郁。
有些事突然明朗起来。唐宇和卢修斯的关系似乎一直以来都不太好,包括刚才卢修斯出现后唐宇就挂断了电话。
以前不知道原因,现在知道了卢修斯对自己的感情,她渐渐就明白了。
于是趁其不备,挺身向前,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他的脸颊一下。
卢修斯定了一瞬,才转头看向她,真像只震惊的猫,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泛出一层淡粉。
目光下移,停在吻他的红唇上,饱满得像熟透的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品尝那多汁的清甜滋味。
这么想着,便这么做了。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像这个世界的情侣那样,慢慢靠近,覆上她的唇,由浅及深,初尝湿润的果实。触感似乎比蜜桃更柔,更软,欲罢不能。
月色本皎皎,何曾染上过一层绯靡之色。
情到深处,他们也会像情侣那样说一些永远不要分开的情话,卢修斯却不敢像普通人那样做出承诺,因此陶一伊总是不免狐疑起他哪天要离开似的。毕竟他的家和家人远在另一方。
她想,他留在这里的理由是这座桃园,那么,现在,可以多一个理由吗?因为桃园里的那个人。能够让他逗留久一点。
与人建立深刻的羁绊是件危险的事,总有一天要面临刻骨铭心的生离或死别。
但她不逃避,不后悔,她遵从本心,也承受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