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吃掉两个煎蛋,余下的用瓷盘盛好,放在微波炉,等阿尔回来,热一下就可以立马吃,方便又快捷。
忽而传来几下敲门声,从院外飘来的。
陶一伊愣了下,不会是昨天打电话的那个男人吧,他们不是约好明天在小镇见面么?不可能搞突袭吧。
她放下碗筷,去小院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子,她并不认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难道是因为那双眼睛吗?绿色的,很抓人眼球,只一眼就注意到了,跟阿尔的眼眸是一样的颜色。
应该不是打电话的那个男人,她儿时的朋友可没有绿眼睛,这样明显的特征,不可能没有一点记忆。
陶一伊疑惑:“你好,请问你是?”
男子唇线弯出一个很小的弧度,随即从卫衣口袋里掏出那则招聘启事:“我是卢修斯,来应聘的。”
卢修斯?
好洋气的名字。
陶一伊一脸惊色,这么漂亮的男子怎么会来应聘修枝的工作,一定是世界出问题了,才会有这么奇怪的事出现。而且还这么年轻,技术过关吗?在她的潜意识里,应聘这份工作的人至少三十以上,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大叔大婶,对比起来,眼前的人显得青涩了些。
卢修斯把招聘启事递给她。
陶一伊顿了下,接过那张折得十分规整的纸,边角对齐得一丝不苟,应该是个很细致可靠的人,纸上还留有人体的余温,她摊开,是她写的招聘启事没错。
卢修斯表情认真,看起来不像开玩笑。总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年纪轻轻,就否定人家的能力,陶一伊自觉摘掉有色眼镜,决定给卢修斯一个机会,也许人家急用钱,看中她给的薪资呢。
而且她也急用人。
在城市求职,是需要面试的,在小镇上,不必那么繁琐,稳当起见,还是得沟通一下工作强度和薪资之类的,再了解一下他的背景,看是否合适。
陶一伊道:“你好,我叫陶一伊,不介意的话,要不进来坐会儿,喝杯水?”
卢修斯点点头,跟着她进了小院,去客厅的沙发上落座。
现在也才天刚亮开的早晨,这么早就出来工作,真是个勤奋的小伙,不知道他吃早饭没有,来干活总得给人家管饭吧。
陶一伊给他倒了一杯水,随口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卢修斯摇头:“没有。”
陶一伊:“那正好,我刚做了煎鸡蛋,要吃吗?”
卢修斯眼睛亮了下:“要吃。”
陶一伊:“吃多少个?”
卢修斯:“有多少吃多少吧。”
陶一伊:“呃,行。”
她第一次见这么直爽的人,没有虚假客套和拐弯抹角,交流起来高效不费力,感觉还挺好的。
她把微波炉里的煎蛋又热了两分钟,应他的要求,拿了刀叉放在上面,才端着瓷盘去客厅。
远远就看见卢修斯端正地坐在那,陶一伊以为他是因为拘谨,于是大大方方道:“卢修斯,煎蛋好了,尽管吃,别客气啊,不够的话我再去煎几个。”
卢修斯看到煎蛋,喉结动了下:“谢谢,足够了。”
陶一伊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不慌不忙,从容优雅,她也跟着开心,做的食物被认可,也是一种幸福。
细看才发现他很耐看,五官精致优越,剑眉浓黑上扬,眼睛大而深邃,与众不同的绿色眸子,平添几分神秘和独特,搭配高挺的鼻梁,放在一张窄脸并不违和,反而多了些异域感,肤色阳光又健康,嘴唇不薄也不厚,在整张脸上恰到好处。
卢修斯觉察到她的目光,转头问她:“你不吃吗?”
陶一伊移开视线:“哦,我吃过了。”
卢修斯:“哦,好。”
接着又旁若无人地品尝美食了,吃饭的时候,就很自然放松了,她想起阿尔也是这样,饭前端坐在沙发上等她,吃饭时陪她自在地享受美食带来的快乐,一人一猫,氛围融洽得像彼此的家人。
对了,阿尔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平常它可不会错过早饭,只有今天一声不吭跑出去,还迟迟不回来吃早餐。
吃饭时间不回家,那可不能怪她把煎蛋用来招待卢修斯了。
她浑然不觉,自己几乎下意识把阿尔当成自家猫,只有阿尔突然不见的时候,才会意识到阿尔是别人家的猫,随时可以离开她。
既然如此,还是等阿尔回来再给它准备食物吧,要是不回来吃掉岂不是浪费了。
她轻轻叹息,手肘放在茶几上撑着脸,眉头皱起浅浅的弧度。
卢修斯吃完,放下餐具,瞥了她一眼:“你不开心吗?”
“嗯?”陶一伊猛地回神,“怎么会,你吃完了,我很开心的。”
卢修斯眨了眨眼:“谢谢款待,能吃到你做的食物,我也很开心。”
听到他的赞美,陶一伊情绪上扬,微笑:“哈哈,别客气。”
卢修斯言辞很少,没想到很会表达自己的情感,这样的人也更容易感知他人的情绪。
陶一伊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会错意,他只是单纯询问自己为什么不开心。不过,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就问得这种直击内心的问题,在别人眼里也许会觉得没有边界感,但她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因为她能感觉到卢修斯是真诚的。
她索性直接问他:“卢修斯,你来这的路上,有看见一只很大的猫吗,黑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