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陶一伊走出卧室,阿尔已经来到客厅,她小跑过去抱起阿尔,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喜悦,举起它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直到晕头转向,才重重躺上沙发。
阿尔眯着眼睛,头枕在她胳膊上,发出低低的喵声,好像不太开心?
“阿尔,我给你买了好吃的。”
美食治愈一切,阿尔吃了一定会开心的。
她挠了挠阿尔的下巴,轻放在柔软皮质沙发上,起身去拆新买的猫粮。
猫粮是精挑细选过的,从新西兰进口,含肉量很高,鹿肉口味,她知道阿尔钟爱肉类,特地选了这款,即便她从没养过猫,也不能亏待了阿尔。
打开包装袋,一股浓郁醇厚的风干肉香飘散出来,她都忍不住想尝尝了。接着摆好陶瓷猫碗,一边掺纯净水,一边倒上小半碗猫粮。
阿尔似乎闻到肉香,轻轻一蹦,跳上茶几,低头嗅了嗅为它准备的食物。
陶一伊满心期待:“阿尔,喜欢吗?”
“呜喵。”
阿尔伸出前爪,推了推瓷碗。
陶一伊疑惑:“不够吗?”
“喵。”
陶一伊又打开包装袋,添了整整一碗猫粮。
阿尔见状,垂着头跳回沙发上,眯着眼,枕趴在蜷起的前腿上,一副谁也不想搭理的样子。
居然一口没吃。
陶一伊有点纳闷。
转念一想,这几天阿尔吃的都是现煮的鱼虾肉蛋类,所以不喜欢干脆的猫粮?
她只好把瓷碗里的猫粮装回包装袋,封口,放进橱柜里储藏起来,然后才去做晚饭。
晚饭做好后,她的猜想得到证实。
阿尔像往常一样,一点不剩吃光了她煮的食物,原来是真不爱吃猫粮,阿尔更喜欢人类的饭菜。
真是只奇怪的猫咪。
是夜月朗星疏,万籁俱寂。
陶一伊第一次将阿尔抱上床,阿尔乖乖窝在旁边枕头上,眼睛眯成一条缝,间或摇曳着尾巴。
怕打扰到阿尔,陶一伊没有抱着它睡觉,就这么枕着手臂观察它一会儿,也觉得身心愉悦,好像中了什么魔力一般。
片刻后,她眼睛微阖,不知不觉进入甜蜜梦乡。
深夜,阿尔睁开眼睛,凝视身旁熟睡的陶一伊,随即缓缓起身,小心翼翼跳下床,没有任何声响,像只无声无息的幽灵,接着从窗户跳入前院,踌躇间,回头眺望一眼窗内的人。
陶一伊只是翻了个身,依旧熟睡着。
阿尔回过头继续朝前走,来到围墙下,轻轻一蹦,就跳出院子。
今夜无雨,只有一轮弯月高悬于黑夜,尽显单调孤寂,些微月光也暗淡冷清,连前路都无法看清,四周笼罩在巨大的黑暗之中,任何细微的响动都被无限放大。
园内树影朦胧,枝丫弯拐,层层叠叠交错,你挨我挤连片蔓延整个山头,如同面目扭曲的妖兽,成群结队,浩浩荡荡,以雄伟的气势攻占了这片地界。
只有山底那条小溪,水声潺潺,清越又绵长,为沉寂的夜晚添了几分优美的律动。
走上木桥,阿尔用爪子摘掉戴在脖颈上的项圈,四肢渐长,身躯膨大至半人高,几步之后,前肢离地,只剩后腿行走。
整个身体,已经变成人的模样。
头发还保留着原先毛发的长度与色泽,利落垂在额前,身形高大挺拔,四肢修长舒展,肩宽背阔,双腿劲瘦有力,迈步时幅度开阔,沉稳自如,步履生风。
不变的,是那双眼眸的颜色,薄荷的绿,如山涧碧水,清润透亮,在月色下泛着浅淡幽光。长睫浓密如羽,在眼睑处映出两道浅影,圆眼变得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勾人的意味。
很快,那眼神就变得幽深,眸子里寒光毕现。
他停在蓝秀的超市门口,盯着陶一伊张贴的两则启事,眼神复杂,嘴角却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街道四下无人,各户人家早已熄灯入睡,偶尔有小车呼啸而过,传来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搅动了小镇的安宁。
他撕下那则招聘启事,折叠规整,放进灰色卫衣兜里。
眼睛扫过另一则领猫启事,犹豫了下,也撕下了,揉成一团,又展开,一缕缕撕成碎片,走远了,才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这次他没回木屋,而是在外等待天亮。
早晨,陶一伊醒来时,没看到阿尔的身影,唤了几声,也没有应答,转头看见窗户打开的缝隙,她挠挠头,迷糊的神情带着点儿迷惑。
这家伙,什么时候出去的?一大早跑出去玩了吗?精力真够旺盛的。
先准备早餐吧,阿尔饿了正好回来吃。
陶一伊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番,然后去厨房煎蛋。
花生油倒进平底锅煎热,依次敲开两个鸡蛋放进锅里,滋啦一声,蛋香飘散开来,等蛋白凝固,边缘呈现出好看的焦黄,撒上黑胡椒,就大功告成。
同样的步骤,陶一伊又重复了四次。
不知道为什么,阿尔最近胃口变大了,每顿都能吃掉一个成年男性的食量,她一开始还担心阿尔会消化不良,就在昨天,她发现阿尔的身体又大了一圈,应该是还在长身体,所以才吃这么多。这样一想似乎挺正常的,她也就没再多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