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秀开超市,最怕做亏本生意,想当年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腔热血在外打拼,如今开个小超市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姨也不劝你了,要贴就贴吧,贴那领猫的旁边。”
“行,谢谢蓝秀姨。”
说着,陶一伊撕开胶布,稳当贴上,跟领猫启事挨在一块儿。
昨夜下了小雨,清晨还笼罩着潮湿雾气。
回家时经过桃园,每棵桃树下的泥土已被翻松,有机肥料润湿融化,顺着缝隙渗入根部,清新空气里,弥漫着肥料腥香。
陶一伊脚踩在坚实大地上,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片被滋养的土地,正悄悄积蓄力量,等春天一到,便会迎来枝叶繁茂、花团锦簇的盛况,不久的夏天,就能得到果实累累的回报。
一切都充满生机和希望。
回到木屋,陶一伊没看到阿尔的身影,轻唤几声,也没有回应。这家伙不打声招呼就回家了?
她拉开椅子,坐在窗前书桌前,桌面堆叠着几本书,翻开一本桃树栽培,仔细阅读勾画,再打开电脑,去网站上搜寻资料。
嗡——
手机铃声划破沉寂。
不会是应聘者打来的电话吧。
陶一伊迅速接起:“你好。”
电话那头静默几秒,随即低笑了两声,听起来,是男人的声音。
陶一伊以为是骚扰电话,语气变成质问:“你是?”
男人这才敛了笑意:“小桃子,不记得我了吗?”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陶一伊反应过来,心里迅速勾勒出模糊的答案。
小桃子是儿时朋友们对她的昵称,与祖父产业和自己的姓氏息息相关,她并不反感,许久未听,反而先入为主,生出一种奇异的亲切感。
但这个男人具体是谁,她拿不准:“啊哈,是你啊,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怎么会不记得呢?”
男人顿了顿,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怎么会呢,我记性好着呢,这么多年没联系,今天怎么想起联系我这个老朋友了呀?”
陶一伊试图切入正题,儿时伙伴并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这个男人应该是看到招聘启事,才能打电话过来,也许他是来应聘的。
果然,男人回应道:“这不去蓝秀姨的超市,听她说你回来了嘛,这么多年没联系,也想跟你见一面。”
不过,他好像不是为应聘的事,而是单纯想跟她叙叙旧。
陶一伊有点失望,但没有立刻拒绝他的提议,都是桃溪镇的人,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她主动道:“那当然好呀,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约个地方吃吃饭喝喝茶也行。”
男人的语气开始昂扬:“就在小镇上吧,地址我待会儿发给你,你看怎么样?”
明明在电话里就能说的事,为什么非要以文字的形式发给她呢?
应该是拐着弯要加微信的意思吧,陶一伊在职场混了几年,什么人情世故,话里有话的伎俩,她还是熟练精通的,只要不掺杂害人心思,她并不反感。
而且是以前的玩伴朋友,加个好友也没什么。
她爽快道:“行,你待会儿发我微信吧。”
男人压着兴奋,低声询问:“你的微信号是?”
陶一伊:“你拨过来的号码。”
接着又寒暄了几句,才互相道别,陶一伊挂断电话,刚点进微信,就看到男人的好友申请。
手速够快的。
他的微信昵称是英文,无法推断出本名,头像是个很有氛围感的男生背影,可能是网络照片,也无法得知本人面貌。
陶一伊同意申请后,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了一遍,都是些旅游景点和工作聚餐之类的生活分享,并没有个人照片。
看来只能等见面后,才能知道这位神秘人的真实身份了。
她抬头望向窗外,伸了个舒展的懒腰,这里的视野很不错,窗外就是木屋的小院。
院子中间铺的水泥小路,上面嵌着颜色各异的鹅卵石,从院门直达主屋,围墙下种了一圈绿植,不耐寒的植物已经凋零,只剩些顽强的芦荟、仙人掌、金枝玉叶,勉强为小院增添一抹绿。
单调的颜色,总归是沉闷无趣的,陶一伊双手撑着脸颊,心里隐约期待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跟那个男人见面的事情吧。
她起身,打算去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餐。
突然,一条矫健身影窜入眼帘。
紧接着从围墙上跳下,四爪轻悄落在地面,步伐利落平稳,能清晰看见脊背骨骼肌肉律动,毛绒尾巴垂在身后,尾尖微微翘起,偶尔轻轻一摆,透着漫不经心的从容与优雅。
是阿尔!
阿尔回来了!
有了它的闯入,整个院子都鲜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