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雪璇心里还有过别人吗？那个人是谁？在她人生的哪个阶段？他们有过什么样的故事？
欧阳晨逸烦闷到了极点，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水杯晃了晃。为什么自己的玫瑰花会被这么多人惦记着。真的很想弄死这个文件里的所有人。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他自己压下去，他揉了揉发痛的额角，知道自己只是在泄愤。
电话响起，是凌雪璇打来的。
“晨，你去哪了？很晚了，要睡觉了。”凌雪璇软软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和困意，像温水一样漫过来，安抚了欧阳晨逸很多。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
“马上就来。”他应了一声，尾音压得很平，怕被她听出异样。
欧阳晨逸站起身，深呼吸几口，胸腔起伏了好几下，压下内心的不安和难过，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又抬手抹了把脸，往房间走去。
凌雪璇刚刷完题，累得直打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只困倦的猫。她看到欧阳晨逸进来，眼睛弯了一下，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欧阳晨逸被她这个样子萌到，心里的烦躁像被浇了水的火，灭了大半，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欧阳晨逸牵起凌雪璇的手，往外走。他的手心干燥而温热，手指扣住她的，有点紧。
凌雪璇太困了，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有点不耐烦地嘟囔：“去哪呀？好困！”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像在撒娇。
欧阳晨逸没有回答，牵着凌雪去了去了书房，打开密室，金属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保险柜和陈列架。他和凌雪璇说：“这里有很多值钱的东西，都给你。”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凌雪璇随手翻了翻，里面基本上是些房产证、股票基金凭证、几捆现金，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贵的珠宝和钻石，在灯下折射出碎芒。她拿起一串钻石项链，又放下，转头看他，很疑惑：“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大半夜的。”
“不是给你看，是都给你。”欧阳晨逸看着她，眼神很认真，甚至带着点急切，像是要把所有能拿出来的东西都堆到她面前。
凌雪璇愣了愣，把项链放回原处，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她的手指细细软软的，扣住他的时候带着安抚的力道。“晨，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感觉我的物欲都变低了。”她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欧阳晨逸很不解，眉头微微皱起。
凌雪璇拉着他来到衣帽间，按下开关，暖黄的灯光逐一亮起，照亮了满墙的包、鞋和衣服。“晨，你看，从我来到现在，这个比我之前住的房子都大的衣帽间都快装不下了。每次出新品，无论是包包还是衣服，品牌都会先送到这。上次我听办公室的人讨论，我那件西装外套就要好几万。”她随手拿起一个包，举到他面前，“这个包，不配货的情况下，都要两百万，都快买我命了。”她说得轻松，但眼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
欧阳晨逸不想听到什么买她的命的话，嘴唇动了动，想开口，但被凌雪璇抢先。
“家里的厨师都有好几个，我不出门都可以吃到各种世界美食。几百万的包包随便背，几万的衣服随便穿，连珠宝都是价值连城的存在。”她在衣帽间走了几圈，高跟鞋踩在软地毯上悄无声息，手指拂过一排排衣架，像是在点数什么。“和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我快对金钱没有概念了。这些东西好像和超市的白菜一样很容易得到。”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眼神清亮。
欧阳晨逸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肩膀：“雪，我有钱，我有很多钱，只要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像是在证明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凌雪璇看到他这么紧张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低声安慰。她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指节。“晨，你放心，我不是因为钱和你在一起的，自然也不会因为钱和你分开。”她仰着脸看他，眼里的困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认真。
“雪，我想问你，在你的心里，我排第几。”欧阳晨逸问得真切，嗓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个捧着易碎品的小孩。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她。
凌雪璇看着他慌张的样子，眼睛里浮起一丝狡黠，不禁想逗逗他。“排……”她故意拖长了音，看着他瞳孔微微收缩，才慢慢说，“自然是排第一啦。”确实，欧阳晨逸是这个世界上，不带任何目的对凌雪璇好的人。他爱护她，培养她，给她资源，托举她到更高的位置。他像一棵大树，把所有的枝叶都伸向她，为她遮风挡雨。
虽然，陆尧对凌雪璇的好也是不带有任何目的的，但欧阳晨逸能给的托举，让凌雪璇无暇考虑别人。那是一种开阔的、向上的力量，让她看到了原本够不到的天空。
欧阳晨逸笑了，眉眼间的阴霾一扫而光，搂着凌雪璇开心地笑了。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闻到熟悉的洗发水香味，胸口那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周一妍U盘里的视频和照片是真的那又怎样，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她只爱自己一个人，在她心里，自己是第一。
凌雪璇猜到，肯定是有人和欧阳晨逸说了什么，他才这么反常，还问这么幼稚、不符合他身份的问题。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可他也太好哄了，就这么几句话，就笑得像个傻子。
凌雪璇回抱住他，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给他安全感。窗外夜色沉静，书房的灯还亮着，而他们相拥的影子，在衣帽间的暖光里被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