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我送你啊,这多顺路。”季斯远唇色丹红,元气极佳,说完露出皓齿笑着。
沈琼宴见惯此人各种笑姿,话不留情:“但不顺心。”
季斯远貌似万分委屈,向沈琼宴讨要着说法:“哥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就这性格,你说怎么改?”
“算了,那你车在哪?”
青年也不知怎样接话,无奈妥协。何况是季斯远先提出施以援手,应下也无妨。
挺立的路灯和饭馆的线条灯,将停车位照得分外亮堂。
季斯远笑得更张狂,朝几米外的地方努嘴,“最帅的那辆就是。”
轿车贴着哑光灰紫的色膜,镀金的车头立标尤其扎眼。
沈琼宴心底惊诧,但面容没露,不想表现出很少见此世面的姿态。
他也没提这车款式,反而将自身观察说出:“你车挺多,上次不是这辆吧。”
季斯远掏出钥匙,按下开锁按键,往豪车那走。
见沈琼宴跟在后头,季斯远本想浮夸地炫耀一番,但对方似乎会厌恶。
他转而很平淡地说出这番话:“记性挺好啊,那辆开腻了,而且一般让司机开。”
装。沈琼宴改变不了想法。
奈何无法口头去怒怼,且对方有钱是事实。
坐到副驾驶后,沈琼宴觉着每次呼吸都能闻到金钱的油墨味。
车头前照灯已开,灯外周遭那圈晕散着冰蓝色亮光。
季斯远驾驶熟练,在开车中途,他忽地向沈琼宴搭话:“话说这不是你第一次坐。”
“什么?”沈琼宴本在翻着视频评论,闻声朝左侧看去。
季斯远瞧他无半分印象,详尽说道:“就是你在酒吧那回,我也是开这车去接你的。”
沈琼宴立刻明白,那夜睡得太沉,记忆只停留在卡座上的酣畅饮酒。
“哦。”他应得清冽。
季斯远将对方全然不知的境况,摆弄在沈琼宴面前,有讨债的意思,“你那时候还骂我。”
沈琼宴被讨得很无措,“……我不记得了。”
季斯远掠视了眼后视镜,脖颈回转的同时,深深对上沈琼宴的眼眸,又很快移开。
他顺着沈琼宴的话语,切实追讨:“第二天你还说欠我人情,这还记得吧?”
沈琼宴向来言而有信,望着季斯远侧脸,语气寻常:“嗯,那你说想要我做什么?”
对方却肆无忌惮地回:“我想要你在我面前跳一段舞,只跳给我一个人看。”
追加条件很清晰,也许还得跟人回家。可这场面,会让沈琼宴联想到男陪侍被领走。
然后在富少家中,应其要求,搔首弄姿。
“你把我当什么?”沈琼宴不管对方有无恶趣味,就这般怀有戾气地说。
“这怎么了?”季斯远不曾意识到,只觉着怪哉,这并不过分,说出能让沈琼宴接纳的话,“你就把我当成你在练舞时的旁观者呗。”
沈琼宴感觉对方语态尚可,应当确实是自己多虑。于是应允,且询问具体时段:“行。什么时候?今晚?”
季斯远没即刻回答,慢悠悠地说:“过段时间吧,你别跳着又吐了。”
“我只是胃有点弱,又不是体虚。”沈琼宴修正对方看法,最后这句气势如虹。
他音色较柔,但腔调很符合随时要炸毛的状态。
季斯远的思想跨度极大,话语尽量委婉,“你这么说我好奇一件事,你平时有过男性的生理需求吗?”
“?”沈琼宴觉得这话是直白地砸他脸上,对方真是恬不知耻。
他面色凝重地回话:“你觉得,我们是熟到能讨论这种的地步吗?”
又怒气冲冲地增添了句,怀疑对方在找新奇角度揶揄自己,“而且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单纯好奇你那里会多……呃,反正你身体好就行。”
多久一次。
季斯远说到一半,觉着不妥,干脆结束话题。何况这么私密,对方恐怕会咋舌,之后他们会更尴尬。
沈琼宴听到后头那句,认为季斯远在暗地损他。
于是非常厌恶地说:“你真得有空去检查脑子。”
“你又骂我,我就问问而已,不想回答不说就行了。”
季斯远颇为心累,好言好语都相处不来,自己也不再忍受,做回以往的不服姿态。
沈琼宴捣鼓起自己手机,懒得再和季斯远争论,能问出这种问题,真是惊呆了他。
他后悔坐这车了,很担心吵架出事故,他提前划清界限:“专心开车,不和你吵,你车撞了我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