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晚间,沈琼宴苦练枪法,有些心得了,最起码不会每把秒倒。
他那次出门,专门记住季斯远家的单元号及门牌号。今日,他从干洗店里取完衣服,就按响了这家门铃。
这是沈琼宴第二次取回衣服,上次还是宿舍里取皮衣外套。
季斯远门开得较快,见着沈琼宴并不讶然。
沈琼宴站在门口,捏住衣袋抽绳,提到季斯远跟前,先行说话:“你的衣服,我干洗过了。”
季斯远并不在乎地说:“哥的衣服多得是,你留着穿吧。”
“这套太贵了。”沈琼宴记得干洗店里的老板是这么跟他说,但本人没查询价格,以此拒绝。
季斯远的喉结很明显地滑动了下,觉得眼前人鼻梁高挺又好看,他直视着对方这处。
沈琼宴被盯得不觉小腿瑟缩,步子后挪。
“还行,也就十几万吧,没事你转我就好。”可季斯远却不要脸地这么说,手机开屏到收款页面。
“漫天要价能不能不要这么离谱?”沈琼宴这时理直气壮,真想踹此人一脚。
季斯远不再戏谑,虽说确实得几万,但他无所谓,钱财向来不是自己追求。
“开个玩笑,没多少钱,送你了。”他说到最后这句时,顺势揉了下沈琼宴的额前短发。
沈琼宴正要推开这手指,季斯远就已自行收回。
青年没去计较,不想白吃人饭这种感觉,“你帮了我,算我欠你次人情。”
“那你态度对我好点,就从现在开始吧,”季斯远改不了毛病,非得继续逗,“叫哥。”
沈琼宴绝不服软,“你没完没了是吧。”
季斯远被差劲态度对待,直接转身,沈琼宴正反思是否该柔和一点。
可此人并非气恼,他想去拿那套给沈琼宴洗掉的衣服,边走边说:“你先进来坐吧,衣服我去拿。”
沈琼宴坐在绵软沙发上头,片刻间,季斯远已然取来另一礼袋。
上面品牌logo,沈琼宴识得是“巴黎世家”。
季斯远真是富二代?
这位做人依旧如此桀骜,“我比你大,叫远哥也行。”
“傻缺,白痴。是最好听的称呼了。”沈琼宴看向放在桌几上的纸袋,衣物拿到,就已不想多待。
很不客气地让其挑选叫法,此人纠缠不休会很讨厌。
季斯远努力争取,说着软话:“阿宴,我叫你这么好听,你就不能回馈一下我嘛。”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沈琼宴可能吃这一套,但是只适用于开始阶段。
这四年将沈琼宴磋磨得对其厌憎万分,最后站起身要走。
得,称呼始终无法纠正。
季斯远未曾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对方也能用含糊声线唤他“哥”。
最后季斯远说了一句:“周六线下游戏PK,别不来。”
“我没忘,你选好网吧把位置发我。”沈琼宴关门前话音落下。
回到家后,总觉得衬衫长裤面料里头,有着不属于自家洗衣液的气味。
不如不要,这衣裳一穿就得想到季斯远。
两日时光很快,沈琼宴觉得自己技术还是不行。但凡季斯远那图没掺水,自己肯定如同小鸡在溜达,立马被掐住脖颈。
稍许用力就没。
云电网咖内,季斯远应是早就开了机子,电脑屏幕上是游戏主页。
他头仰在工学椅背,发梢翘卷着,特意烫的发型,未染的纯正黑色。
否则很像不良少年,父亲瞧见的话,季斯远的耳畔免不了那顿聒噪声响。
沈琼宴巡视半圈,望到了季斯远的座位,他旁边显然空着台电脑。
但沈琼宴来前搜索过网页,一人只能开一台,不然并不合规合法。
他走到前台亮出付款码,仿佛很熟练地对网管说:“老板,开台机子。”
“很乖的,很好欺负的?就是你吧。”女网管低头掐住腕表看过,羞赧一笑,好似秒懂什么。
她正值青春,加上季斯远给出这些形容词,很难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