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季斯远的梦境掺和着焕彩春光。他坐在床头,沈琼宴用舞姿撩拨他,脸猛地贴近他又远离。
而后是更狂烈地想象,在现实不敢实操的,梦境里将人吃干抹净。
晨间阳光熹微,玻璃斜窗微开,几缕光线透进室内。
季斯远在洗漱台看着镜中自己,气色极佳,并无纵欲。只是思想几经偷越那条警戒线,可谁会知道。
季斯远一时愣怔,“你……醒了啊?”
他刚拧开客卧木门把手,沈琼宴就端坐在床头。
沈琼宴刚醒,意识还未彻底回笼,整条思路不算太明晰。
“……你怎么在这?”他看着季斯远狐疑地问。
季斯远从容地回:“我家啊,住我家了住宿费怎么付?”
“你来接我的?”沈琼宴先没接他后头的话,继续问出不确定的事情。
季斯远嘴不饶人:“对啊,不然你以为你怎么回来的。”
“下次少喝点酒,能少去就少去。得亏你遇到的是我,要是别人给你带走……”
季斯远说教做派,表现出心底的正直善良。
脸长成这样,就算不是同性恋,别人都会多看两眼吧。
沈琼宴没应,接上了之前季斯远说的话,要付报酬一般问:“你要多少钱,转账给你。”
“我也不差这点,让我想想。”季斯远满脸倨傲,身为豪门少爷,看不上这三瓜两枣。
但此人厚颜极致,挟恩索报地对沈琼宴说:“这样吧,你叫声哥。”
这是临时起意,对方抛出要给报酬,那不占除金钱以外的便宜,并非季斯远的往日作风。
“?得寸进尺。”沈琼宴怔忡了下,四字形容。
季斯远这么回:“叫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不叫。”沈琼宴语调很低。
“你先叫,我也可以叫你声哥。”季斯远显然是在诱骗了,必不会履行后头承诺。
“你无不无聊。”沈琼宴不上当。
季斯远颇有意思地笑了声,而后便是拿捏住沈琼宴的心态。
这身冰丝睡衣如何能出门。
他这么胁迫沈琼宴:“我给你衣服洗了,我这有新的,反正你不叫就等到明天衣服干了,再回家吧。”
此话落后五秒,季斯远怀疑自己听错了。
“……哥。”但对方唇瓣翕动,确实发出了这个字音。
季斯远实在愈发放肆,“再叫一声。”
“你给我滚。”沈琼宴动怒谩骂。
季斯远麻溜地出去了,而沈琼宴打开手机去看,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就算对方反悔,也许可以临时请假。
季斯远却难得遵守诺言,拿了套崭新服装,丢到他面前。
“新的,换了吧,吊牌刚剪。”
季斯远将此物摊在手上给他看,连着的牌绳还有断口,证明这话不假。
又体贴补充道:“还有一次性洗漱用品,我放卫生间面盆上了。”
“……谢了。”沈琼宴维持礼貌。
季斯远知趣地带门出去。这处公寓不大,和沈琼宴家里差不多的户型。
沈琼宴穿好衣服,拾掇完个人卫生后,又走了几步就看到饭厅,季斯远已坐在长条餐桌那。
“不吃个早饭再走?”季斯远看他,碗筷规矩地放好,还没有动过。
沈琼宴回答简单且坚决:“不。”
但命运总爱和他作对,此时沈琼宴忽地头晕,这片刻间半丝气力也无。
知道自己要倒的情况下,迅速抓住墙柱边沿。这才免去灾祸,还免去季斯远的笑话。
但季斯远没笑,看此人差点站不稳,猜到是空腹且低血糖导致。
“坐会吧,我让阿姨给你泡杯蜂蜜水。”充当暖男的季斯远说道,然后捣鼓起手机。
沈琼宴没拒绝地坐下:“……谢谢。”
他似乎,没那么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