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刚过，教室里还飘着几分困意，宋诗雨却像打了鸡血似的，拽着苏拾烬的胳膊晃个不停。

“拾烬拾烬！你昨天借我的那本《一拜天地》呢？快给我！我等不及要看结局了！”她把下巴搁在同桌的胳膊上，眼睛亮晶晶的，连尾音都带着撒娇的调子——哪怕她早知道这是本把人往死里虐的文，可越是刀，她越想追着看完。

苏拾烬正趴在桌上补觉，被她晃得脑袋都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啊？那本啊……我好像放家里了，没带来。”

“啥？！”宋诗雨瞬间坐直身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没带来？那我今天下午看什么啊！我都跟王子宸约好要跟他哭惨了！这书后面虐得我昨晚躲被子里哭到两点，眼睛肿得像核桃，今天还被我妈骂了！”

她皱着鼻子，一脸委屈地盯着苏拾烬，活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小奶狗：“你是不是故意的？昨天还说好了今天带给我的，怎么能说忘就忘！我还想跟王子宸吐槽作者没心没肺，把好好一对人写得家破人亡呢！”

苏拾烬被她吵得彻底清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急什么，我明天肯定给你带来。再说了，你昨天不是还在英语课上传纸条吗？怎么今天就惦记起这本虐文了？”

“那不一样！”宋诗雨拍开她的手，气鼓鼓地嘟囔，“纸条哪有刀子好看！而且昨天那不是被代一许和林与义逮住了吗，害得我被你笑了一整节课！现在小说都看不了，我要气死了！”

两人正闹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汤老师抱着一摞作业本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严肃，教室里的喧闹声瞬间掐断，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谁都知道，“死汤”这副脸色，准是有人要倒霉了。上课！”汤老师把作业本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宋诗雨身上，“宋诗雨，你来说说，昨天布置的英语作业，为什么没交？”

宋诗雨心里咯噔一下，慢吞吞地站起来，脑袋垂得低低的：“我……我忘写了。”她昨晚光顾着躲在被子里哭《一拜天地》，哪还记得什么英语作业。

“忘写了？”汤老师的声音冷了几分，“昨天上课传纸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现在作业也敢不交了？”她从讲台上拿起一把戒尺，那木色的尺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过来。”

宋诗雨的脸瞬间白了，磨磨蹭蹭地走到讲台前，偷偷瞥了一眼那把戒尺，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她长这么大，还没被老师打过手心。

苏拾烬在座位上看得心都提了起来，刚想站起来替她说话，就被汤老师一个眼神制止了：“苏拾烬，你也别笑她，你昨天的作业错了一半，一样要罚。”

这下轮到苏拾烬僵在原地，她慢吞吞地起身，跟在宋诗雨身后走到讲台前，两人并排站着，像两只待审的小鸡仔，连耳朵尖都耷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