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战,正式开始!”
郑鹏扯着嗓子大喊,在他手上鲜艳亮眼的红旗在风中吹得猎猎作响,后而疾速降下。
“杀了他!快,快杀了他!”
“加油!这个叫鱼饼的斗奴,赶快去拿武器啊!我可是掷了千金在你身上的????”
“我倒是毫不在意谁输谁赢,我要看热血淋漓的鲜血洒落大地,更要感受尸体四分五裂所带来的刺激感,哈哈哈哈!”
观众席上人头涌涌,众人嘶声力竭,激动得握起双拳。
甚至一些有某种特殊癖好的观众毫不介意斗兽的结果,他们只想搏得视觉上带来的快感。
只可惜。
这些外界纷纷扰扰的噪音,全都在营之茴这儿如同云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阳无法照耀的阴影之下,营之茴嫣红的嘴唇勾起,眸中绽放着自信嗜血的光芒。
“我,土豆。”
“只会是胜者。”
吱呀吱呀!
生锈的铁笼门所挤出的尖锐声几乎一度划破了营之茴的耳膜。
可她全神贯注,看准时机。
在笼门升起所产生的缝隙能容纳一人穿过去之际,立马低头弯腰,越过笼门,似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太阳炽热毒辣,赤足跑在沙子上,犹如饱受炮烙之刑。
可营之茴管不了这么多。
她抬头一望,只见斗场中央上方悬挂着一个木箱,木箱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红色问号。
营之茴大胆猜测,这应该就是郑鹏口中盛载着武器的东西了。
她登时蹲低摸了一把沙子。
沙子从指缝溜走,掌中旋即出现一块平扁而锋利的石片。
营之茴单眼眯起,瞄准吊住木箱的绳索????
咻!
木箱砸下来了!
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四块木板开花般炸开,果不其然露出了里面形形色色的武器,有弓箭,有斧头,亦有大刀、短剑、匕首????
营之茴顺手拿起了自己最擅长的短剑,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光滑的剑面在阳光的折射下刺目得不可直视。
下一息。
她骤然停下了所有动作,眼中紧盯一人,如同锁定猎物,脚步飞快地朝着郯昼斩去!
“太子殿下,我就说嘛?这小子真的不容小觑的,毕竟他是从那么多的斗奴中杀出来,看来我的假死丹用不上了啰。”
罗建拍着胸膛,大言不惭地对着郯曲道,一点也不记得了自己当初极是不看好营之茴。
“不过太子殿下还真是金睛火眼啊,九十九位斗奴,怎就叫你看中了这一位呢?”
郯曲甚不介意,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只觉他有趣极了。”
“他在赛前挺身而出保护那小弟,现在两人决赛中相见,斗场规则残酷,一生一死,不知他还否愿意牺牲自我,再次保护小弟呢?”
郯曲悠然地放下了茶杯,嘴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哈哈!所以这就是赌场的意义嘛。赌一赌人性,多么有趣啊!”罗建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有人欢喜,亦有人担忧。
看台上。
无人注意的一隅。
一个全身上下裹着玄色劲装的斗篷男人双手托着下巴,眉头紧锁,视线没有一秒是离开那个还在铁笼门边缘,张开双手,似是看不见一样徘徊不停的郯昼。
一只大手遽然搭在了他的右肩,宋鑫肌肉一紧,刚想拔剑,只闻对方抢先一步说话了。
“小兄弟,放松点。昼绝对死不去的。”
来者正是萧泽羽,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松弛模样,与脸色铁青的宋鑫截然不同。
“我的使命是守护主子,主子的性命怎可儿戏?”
作为郯昼不知第几任的贴身侍卫,宋鑫虽实力高超,却不苟言笑,甚至有点不悦萧泽羽太过松弛的态度。
“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家主子打不过人?”
“依我看呐,这个叫土豆的小子,定是要被你家主子一剑刺穿,死得凉透透的了。”
萧泽羽手中休闲地摇一摇从附近摊档买回来的扇子,不以为然地道。
“怎么样?我俩睹一把?”
萧泽羽调皮地冲着宋鑫眨眨眼睛,向他发出了邀请。
宋鑫没有答话,甚至连视线也没有移开一下。
他怎么觉得今天的昼殿下,行为有点奇怪呢?
今天是唯一一次可以从檀城斗兽场逃离而出的机会,一但错过今日,便再无可以有让场外群众光明正大地接触斗奴的可能性。
这样难能可贵的机会,昼殿下怎容错过?
只是为何他家的昼殿下,此时此刻像是盲人一样摸索四周,连走一步也艰难万分。这叫他如何去赢?
宋鑫不由得喉咙紧了紧,焦虑急躁的情绪在胸膛里扩散。
“小兄弟,我跟昼打小就认识了,他小时候被他爹喂食了那么多的毒药也没死去,身体早已百毒不侵了。”
“你觉得还真的有毒能够毒瞎他的眼吗?”
萧泽羽颇为自信,摇摇小扇子,一眼便识破了斗场中的郯昼是在装瞎。
“他肯定是先假装瞎了,以搏取敌人的同情心。”
“等到对方卸下防备,再狠狠反击,杀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儿时在国子监读书,别人都不愿意跟这位小殿下搭话的,就只有他一人理会他呢。
那时候郯昼不爱说话,一开始也对萧泽羽积极的示好不闻不睬。
不过后来两人成为同桌,萧泽羽一直扯着郯昼要跟他一组,完成小组考核。
萧泽羽的射箭骑术,郯昼默默看在眼里,是唯其不多他认可实力的人,郯昼也逐渐接受了萧泽羽爱跟在他身旁这个事实,就变成如今并肩作战的死党了。
可宋鑫还是惴惴不安,就像隐约中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要脱离原本安排好的轨道。
毕竟郯昼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跟着他的前几任贴身侍卫已经死翘翘了,就是因为用得不合乎郯昼心意。
宋鑫尽管对郯昼忠诚不二,可他不想死。
斗场中。
营之茴踏着凌厉的步伐,短剑高举,寒光一闪,一言不发地朝郯昼杀了过来!
她之所以不打算出声的缘故,是不想惊动鱼饼,她好一剑了却他的性命,免得他饱受死亡挣扎时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