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清自在法庭上露了一面后,别说其他人,就连夏彦都没再见过她本人,和她讨论下一步计划的事都是在通讯里说的,讨论不到半小时就会被强制挂断电话。
谁挂的别管,挂断之前听到点儿什么也别管。
夏彦之前觉得他眼睛瞎过一回,这几天耳朵怕不是也该聋上一次。
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夏彦一个人带着助理,泪流满面地轮流加班,把积压的工作一一做完,对外还要应付那些关心乌清状况的下属和外界人士,含泪微笑:“乌博士身体很好,只用休息几天就行。”
畜生啊!!!
那个0号简直就是一彻头彻尾的畜生!
说是祂去捞人和放过玫斯都是有条件的,等乌清从法庭上下来进车以后,一团黑雾把人一裹,就消失在原地"讨条件"去了。
还好那辆车上只有乌清和夏彦,要不然热搜第一准会从"AE被抓"变成"青天白日活见鬼,乌执行官被袭击"。
外界发生了什么,乌清暂时无从得知。
她被困在暗室里已经三天三夜,获取信息的唯一途经是在0号盯视下,每天与夏彦沟通工作的半小时。
直到墙上的全息时针又指向数字8。
新的一天降临,双星的光辉在外面的世界已然慷慨地洒向每一个角落,这间暗室中依然是一点微黄的小夜灯,让人不辨昼夜。
空气中散发着幽幽的冷香。
像乌清平时身上散出的味道,又融合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气味。
床上的人伸出一只手,"啪!"
精准打散床边试图拢过来的一大团黑雾,沙哑而疲倦的声音响起:“滚!”
黑雾涌动停止了一小会儿,祂看了看伸出被子外那段白皙的小臂,毫不犹豫地顺着爬了上去,一路亲昵地窝进床上人的肩颈。
乌清迷蒙睁眼,胸口起伏数次,连动口呵斥的力气都没有。
她很少处于这个状态——或者说——以前从未有过。
72个小时,白鸟的羽毛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最后直接在精神域中缩成一团,脑袋埋进翅膀的绒毛中睡了过去。
0号的陌生的能量充斥,把每一个属于乌清的精神力元素充分包裹融合,半强迫性质地让乌清吸收了祂的精神能量,最终导致精神域不得不直接封闭,拒绝其他任何精神体的"拜访"。
0号才堪堪停下。
心情很好地放人睡了过去,在床边守了十二个小时。
乌清现在能醒,不是因为她不困了,而是因为该死的生物钟。
身体在0号的修复和滋养下已经调整到巅峰状态,与之相对的,精神域的困乏再睡十天都弥补不了。这导致她现在觉得躺在床上的不过一具躯壳,她操控不了,意识浑浑噩噩地游离于现实和梦境的交界,在一片睡意昏昏中不得不强撑着醒来。
只是从床上撑起上半身,就花了三分钟。
不等乌清横祂一眼,0号相当“乖觉”地团起两个靠枕垫在她身下,又去饮水机那儿接了恒温40度的温水递过来。
勉强舒服了些。
乌清慢慢啜饮着温水,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一人一生物难得有安静的时刻。
片刻后,乌清揉了揉太阳穴,冷不丁:“0号,我记得你的分身变形实验进度还在继续,中途被打断好几次,现在续上吧。”
黑雾柔和地托着乌清肩颈,0号声音戏谑传来:“哦?用我做实验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如今我可不满足于一个吻了,你还承受得住吗?”
祂意味不明地触碰了下乌清后脑,提醒她如今连精神域都被迫封闭的事实。
乌清坐在床上,缓慢地重新掌控了这具身体,五指伸屈几下,挨过一阵麻木后攥成拳,冷笑一声一拳搭打在黑雾上!
“……嘶……”0号不闪不避,任由乌清泄火,调笑:“又打,我可记下了。”
记下的总会找到机会还回去的。
乌清眼刀子刮过去:“你贪心了。”
“你亲自喂出来的,不是吗?”
乌清不语。
拂过她眉梢间残留的余怒,0号轻轻一叹,听起来还有点可怜巴巴:“我不过是想要你舒服而已。”
还装可怜?给祂脸了。
乌清气笑,再冷的脸色都绷不住:“你是要我舒服吗?”
0号惬意反问:“你不舒服吗?可我在你精神域里明明感觉到你很高……”
兴。
乌清耳尖慢慢泛红,气恼:“不会说话就闭嘴。”
“害羞了?”
乌清撇过头。
根本不是害不害羞的问题,是个人都不能在那种程度的折腾下活过三天三夜,要不是乌清精神域同样深广,只有被撑死一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