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一股沉闷的死寂。
“我记得上次母亲送过来的绣帕,就是用的苏杭时兴的锦缎。”
册子上记录,因缘际会,屠灵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黑纱蒙面,手背上有疤痕,嗓音粗哑。
客人以一玉佩为注,在屠灵半日,赚得赌庄哀嚎一片。
而后魏景元生疑,派了能人跟踪那位客人,却发现对方队伍庞大,浩浩荡荡往苏州去了。能人跟踪了对方大半月,黑纱客人凭着玉佩在苏州辗转,最后又与一大帮人汇合,聚集了新的势力。
至此,黑纱客人的相关记录结束,只在记录的最后附上玉佩的大致图样。
“手背上有疤痕,嗓音粗哑,是他吗?”
宋矜指了指玉佩图样问,“这玉佩,你可曾见过?”
“见过。”
司马砚承眉目生怒,“画得有些出入,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父皇随身佩戴。”
“黑纱客人凭着玉佩在苏州辗转,聚集新的势力……”
宋矜喃喃,而后惶恐一呼,“所以他……”
司马砚承盯着册子上的玉佩,眸色黯淡。
原来司马浩承早就知道信物是玉佩,这些年来他蛰伏至此,只怕是已经将整个东南一带的势力都吃进了肚子。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大胆地跑回青州。
这厢震惊还未被压下,那厢司马天前来禀告,说是昨晚上承王府进了贼。
“贼?”
司马砚承冷嗤,并没有非常惊讶。
昨日小矜告诉他宝石头面是被司马浩承偷走后,他便派人将那宝石头面偷了回来。
知晓他会派人来搜,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行动了。
他眉毛微挑:“我这个三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
“宝石头面已经被你们拿走了吗?”
“嗯。”
“他所在的踪迹也找到了?”
“嗯。”
司马砚承点头,事实上,司马浩承现在所在的废宅,他很早之前就了如指掌了。
“对方派了灵婉来,可是让她逃了。”
提及灵婉,司马天语气里带了几分伤感。
“你也看到灵婉了?”
宋矜很好奇,分明灵婉与春舒是同时间死的,可为什么又活了?
司马天点头,眼睛里全是恍惚。
“为何灵婉没死?”
她看向司马砚承,由衷疑惑。
那日之后她陷入了很久的昏迷,只听说春舒在夏秋冬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司马天埋了,对此司马天还被冬凝打了一顿。至于灵婉的尸体,应该是被王爷收起来了才对。
经历过一次假死,她不信王爷会在这种事情上重蹈覆辙。
“灵婉不重要。”
司马砚承捏她鼻子,并未多说。反而看向司马天,“三哥迫不及待想要看我,我也应当守些规矩才是。”
宋矜听他提及三哥,也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王爷与司马浩承的对弈,她除了嘱咐与祈愿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司马浩承不笨,王爷专程派人去他那儿偷一个宝石头面,里头的说法很容易就猜出来。是以,两方势力,你来我往。连着几日都有较劲。
几次交手,双方都没讨到好。
司马砚承想要探司马浩承的底,越探越觉得深不可测。
司马浩承想要抢夺宝石头面,可最终一无所获。
两边都不曾拼尽全力,跟挠痒痒似的。但偶尔也奋力一扣,想要彻底止痒。
一来二去,双方都有些疲累。
宋矜听王爷说过,连连交手,他对先皇放在民间的四处势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辽川,羌塘两方势力翘勇善战但无谋略,刚刚集结,较难管教。
司马浩承手中的苏州势力,个个儿都是精兵悍将,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谋士夹杂其中。如果王爷没猜错,苏州的势力,是先皇的王牌。所以他才随身带着那块玉佩,以备不时之需。
论计谋,王爷不输司马浩承。可是论歹毒,司马浩承比王爷强得多。
几次交战,王爷受伤了。
宋矜心疼,给他上药的时候抹悄悄抹眼泪。虽是轻伤,但这也说明了司马浩承要夺得头面的劲头。
势在必得。
宝石头面如今在靖远侯府,她这儿放着。
司马浩承顾及林清漪,并未将矛头指向凝香阁来。可宝石头面具体指向何方势力,粗粗说以现在的积分,她没办法获取。
是以,为了能尽快拿到积分,宋矜这些日子在屋里没日没夜地学习屠灵的知识。直至把屠灵的所有都牢记于心,并且真有几分屠灵老板的样子后,她获得了不少积分。
“粗粗,宝石头面到底指向哪儿?”
【黔灵。】
司马砚承夜里过来,带着还未消散的杀气。头顶上的雪花一进屋就融化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宋矜听到推门声立刻迎上去,迫不及待地说:“黔灵,凭头面去黔灵。”
司马砚承肃杀的眸子有片刻惊骇,而后上前抱住她:“小矜,多谢。”
话落,又转身离去。
宋矜泄了气蹲在地上,这才看到方才王爷身上往下滴的雪水,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