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雾气笼罩整个山头,宋矜打了个机灵,皱着眉头不住地往跟前温暖的怀里钻。
司马砚承搂紧了她:“醒了?”
“想睡,但是有点冷。”
宋矜瘪嘴。
山郊野外,空气清新,风景秀丽。
唯一不足便是夏日蚊虫,冬日霜雪。
司马砚承在她头顶发出轻笑,在被子里将她双手捏住。
“干嘛?”
“有处热乎的,你可以烤烤火。”
“可以。”
此时此刻的宋矜还不曾意识到自己即将经历什么,直至双手触碰到炽热。
她的瞌睡……猛然醒了。
“司马砚承!”
她咬牙,脸“轰”地一下红了。
“你不是说冷?我记得上次事后,你说手烫,还要用冷水泡手呢。”
“……”
算了,和他那种登徒子说不清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被他这么一弄,宋矜的确不冷了,身子发热,手发烫,后背还有汗渍。
司马砚承挑眉看她,一副“我就知道”的得逞之意,看得宋矜牙痒痒。直至从帷幕出来,坐上马车,她都不曾理会他。
二人回到靖远侯府已是中午,夏荷命人做了饭,司马砚承便去凝香阁一道吃。
正吃着饭,宋羽舒挺着个肚子赶过来了。
“吃饭没?”
宋矜眼皮往上抬,见她摇头,又让夏荷多准备一副碗筷,“一起吃吧。”
宋羽舒落座,拿着筷子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昨日冬至,我去看了一趟父亲。”
她艰难开口,眼睛看向身侧站着的清婉,原是还有些话要说的。
“爹爹的事,你莫要再管。”
听言,宋矜夹着菜的手一顿,想起清婉的遭遇,心下觉得无论是喻氏还是宋知毅都是罪有应得。
“可是……”
“宋羽舒,未经他人苦,莫道他人短。你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应当明白父母爱子之心。”
那是清婉的过去,她不能点破,也不能插手。
言尽于此。
听言,宋羽舒也不再多说什么。如今她自己能够得以安生,不被苛待,就已经是幸运了。的确没精力再去扯其他的。
她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绸缎锦盒递过去:“这是从东宫带出来的夜明珠,昨儿是你的生辰,知晓你的宝贝更多,别嫌弃。”
说这话时,宋羽舒的表情很生硬也很别扭。
宋矜接过锦盒,凝眉看她。半晌,也没矫情,将锦盒收下:“多谢。”
宋羽舒低垂着头,不停地扒饭。
世事难料,能得岁月安稳,该知足了。
饭后,宋矜仍旧没理司马砚承,坐在书案上整理昨儿收到的生辰礼。除却亲自收到的这些,皇上也差六尚局的人送了不少礼来。还有絮然,托夏荷送来一张她亲自绣的锦帕。
东西太多,她有些无所适从。
“金银首饰让清婉给你放回私库,你着重要看的是这些。”
司马砚承并不在意她生闷气的事实,从身后将她围住,气息打在她身上。
他伸手指屠灵、清河山庄以及柳深处。
“清河山庄与柳深处我尚且能帮你,如今要紧的是屠灵,你得快些上手,把这里头的关键信息记在心里。”
“全……全部?”
宋矜两手一摊,“我不管,要记你记。”
然而司马砚承却在这件事上异常坚持:“小矜,你得自己学。”
宋矜气急,正想问为何,却听粗粗的声音响起:【主人,请您尽快上手掌管屠灵,完成得越快,积分越高哦。】
“学就学!”
她坐在一旁抄起账册看,奈何密密麻麻的数字与人情往来看得她打哈欠。
“若是觉得乏味,先看这个。”
司马砚承将另一个册子递给她,里头详细地记述了这些年来与屠灵打交道的王公大臣商贾贵胄的秘事。
宋矜眼睛一亮:“还是王爷懂我。”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秘密一茬接着一茬,看不过来,根本看不过来。
“柳深处是不是也掌握了很多这样的秘密?”
“雁过留痕,没有什么是滴水不漏的,只要用心去查。”
“有了这些秘密,是不是就代表,能横着走?”
“是,也不是。”
司马砚承坐在她身边,耐心解释,“如你所见杀人放火外室情妇背信弃义不过是他们一生作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方面。你可以用这些东西来牵制他们,谋取合理的好处。亡命之徒,若真是惹急了,鱼死网破也不是不可能。凡事有度,你要学会利用这些秘密,而不是把这些秘密当成保命符。”
道理都懂,但不会利用。
宋矜抿唇,继续往后翻。
不会儿,她神色惊恐地看向司马砚承,把册子递了过去:“王爷,您看看这个。”
司马砚承接过册子,只瞟了两眼,瞳孔里就难掩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