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街头散步到街尾，说好一同行动去清吧玩的一队人早就没了影。虞以珂躲着旁人的肩膀，对两侧的门店挑挑拣拣，最后停在了某个顺眼的网红甜品店前。

大街上没地方可坐，边走边吃对肠胃不好，站店前挡道又容易被手机拉单的堵上。虞以珂排着队，寻思待会干脆和尚年余知会一声他回家了算了。

而这时，项轻扬正逆着人流往回穿。

不久前，领在队伍前端的夏可欣路过星城公社，跃跃欲试地表示要进去点男模，吓得谢星纬差点当场跪在她面前。万幸，他们一群人中只有夏可欣和段晔成了年，少数服从多数，夏可欣遗憾作罢。

项轻扬也松了口气，真要说起来他连清吧都不想去，如果可以，任何不符合应试教育认知下好学生能出现的场所，他都不想去。

“扬扬，你今晚去医院还是回寝室？”

“寝室，我这周去太多次了，灵灵老赶我走。”项轻扬拉回注意力，继续应答宋沐木的话：“这次不严重，下周就能出院”

宋沐木展开皱成一团的憨厚面庞：“那就好。”

“翟班长他们想去按摩，你要跟着吗？”宋沐木操着沙哑的嗓音问。

“我就不去了。”

项轻扬朝翟筱琪几人的背影望了望，“队伍是不是少了人？”

宋沐木：“小田，秦绵还有一班的丁雅是吧，他们三走读的家里管得严，几分钟前才回去了。”

“哦……”项轻扬扭头往前后找了找，终于琢磨出了违和感出在哪。

方才还兴奋挂在他背上的藤香不见了。

项轻扬立刻变更行进方向。

“你们玩吧，你盯着筱琪别玩太久，明早还约了礼堂排练呢。”

等项轻扬转身走了一段路，宋沐木才慢半拍地大喊：“喂！你去哪！？”

“我一个人逛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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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轻扬找到掉队的虞以珂时，虞以珂刚取到一盒装满蛋黄肉松、芋泥糯叽、咖喱肉味等怪异口味的麻薯大礼包。

见项轻扬从人群中忽地冒出，虞以珂什么都没说，对着他默默打开了麻薯团子的包装盒。

项轻扬条件反射地问了句：“你买了什么？”

问完他便发觉自己犯了蠢，连忙补救般地拿起一个麻薯放进嘴里。

然后项轻扬紧紧皱起了眉。

他都不记得他有多久没吃过外皮如此干瘪，内在如此粘腻的难言食物了。

项轻扬侧过脸，挡嘴干咽吞下麻薯。他飞速活络起大脑，思索该如何委婉地进行点评。

“难吃。”

项轻扬讶异地抬起眼。

虞以珂轻蹙眉头，又接着点评了一句：“难吃，扔给老鼠的都不稀罕。”

项轻扬听乐了：“那你还买。”

“你之前是不是没逛过这儿的步行街？这种商业街多逛几回就有经验不会踩雷了。”

项轻扬说着，余光瞄向在虞以珂头顶当大型头饰的脊骨花。

他浅笑了声：“藤香在我这叭叭了一晚上，看什么都感兴趣。”

虞以珂收好盒子，吃了恶心，丢了又浪费，他准备回去放冰箱，择日投喂虞晟。

“鼎鼎有名的江心岛公园我还是有带牠逛过的。”虞以珂漫不经心地回。

项轻扬笑容一滞，瞳孔不经意地缩小了一圈。

半晌，他不自然道：“……嗯。”

虞以珂掀了掀眼皮，问：“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项轻扬神色恢复正常，接下台阶：“要吃糖吗？”

穿过人流最密集的步行街，七拐八拐地走过两三条砖红色的巷道，可以找到不少残存着千禧年记忆的社区楼街道。

“妙‘灵’星球……糖果屋？”

迎面的是一家跃动着粉黄高饱和色调的复古糖果屋，店内的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玻璃糖罐，五彩斑斓的糖果像宝石一样闪烁着光泽，躺在展柜里等待挑选。

项轻扬弯起眼，说：“这是我妈创业的店子，店名取自我妹妹的昵称。”

项轻扬的妹妹叫项轻灵，虞以珂头一次听项轻扬提起，还问了下他们兄妹俩的名字是不是故意为难前后鼻音不分的星城人而取的。

当时项轻扬给出回答的是，单纯是他妈妈爱看修仙小说。

虞以珂扫了眼玻璃罐中的彩色球形硬糖，了然道：“校运会的糖也是这儿的？”

项轻扬：“嗯。”

“你这是带我来涨业绩了？”虞以珂打趣道。

项轻扬摇摇头，“不，是交换。”

虞以珂眼底挂上不解。

“交换什么？”

项轻扬偏了偏眼，右手垂在一侧，拇指不知不觉地轻挠拨弄起其它几个手指头。

他说：“对等的……私人信息。”

“这家店铺以及这里的地址，我没有告诉过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