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温热而湿润,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诱惑。
朱瞻基呼吸一滞,脊背瞬间绷紧。
香烛橘黄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内室里氤氲出暧昧的柔光。
胡善祥湿润的长发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气,随着两人的动作,一丝一缕地往他四肢百骸里钻。
很奇妙的感觉,甚至有些荒唐。但他竟不觉得厌恶。
胡善祥迟迟没等到他的推拒,便继续乘胜追击:“妾十五岁与爷大婚,一直听母后的话,不敢逾矩半步。妾只敢做个挑不出错的贤妻,从未敢向爷袒露过半分自己的心思……”
她顺着耳后一路吻下,温热的唇最后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极轻地含了一下。
朱瞻基呼吸陡然粗重。
他空出一只手,再次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打量着怀里这个突然“开了窍”的女人。
那张原本寡淡无趣的面容,此刻竟染上了惊心动魄的媚意,就像一截死木突然逢春,绽出了最鲜活靡丽的花。
而更大胆的是,她那只微凉的手,正悄无声息地滑落,单手摸到了他曳撒腰间的丝绦。
朱瞻基眸色暗沉,没有阻止。
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任由那只手,一点、一点地解开他的防备。
就在那长带即将松散脱落的一瞬,朱瞻基宽大的手掌猛地扣住了胡善祥纤细的手腕。力道极大,带着一种审判式的压迫感。
“胡善祥。”他声音哑得厉害,双目紧紧锁住她那双雾气昭昭的眼,“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保住凤印,还是真的……舍不得朕?”
胡善祥心里冷哼一声:废话,没这凤印,她连命都没了,谈什么舍不舍得?
可她面上却半点不露,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将手与他十指相扣。
她仰起那张清冷绝尘却又写满情欲的脸,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
“爷是明君,妾那些小心思,哪里瞒得过爷?可若是连爷都没了,妾要那块冰冷的金印……又有何用?”
她微微直起身,鼻尖抵住他的鼻尖,吐气如兰:“爷若真觉得妾贪权,那今夜,就请爷亲自来验一验……妾这颗心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崩断了。
他已经不想管什么太子不太子,嫡子不嫡子的事情了。
只想品尝这个突然不一样的皇后。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却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吻了下去。
那不是温存的亲吻,而是一种带着惩罚意味、近乎掠夺的深吻。
他托起她的身子,直接将她压进柔软的锦被中。
胡善祥被重重投入明黄色的丝绸被褥里,墨发如瀑布般铺散开来,视觉冲击力极强。
朱瞻基倾身而下,曳撒的丝绦早已凌乱,露出精壮的胸膛。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深邃得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胡善祥,这可是你自找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也不知是在骂她,还是在骂那个轻易就动摇了的自己。
隔着轻薄的寝衣,胡善祥感受到了他身上惊人的热度。她顺从地勾住他的肩膀,在那人看不见的死角里,眼神清醒得近乎冷酷。
胡善祥,你赌赢了。
她闭上眼,在拉起红帐的一瞬间,让自己彻底沉入这场名为“宠幸”的权力置换中。
而正在殿外苦等朱瞻基回宫的范弘等人冻的直跺脚。
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刻钟,两刻钟……
原本嘈杂的怒喝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寂静。
偶尔有一两声支离破碎的低吟透过厚重的宫门传出来,惊得守夜的小太监赶紧低下了头。
范弘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松了下来,眼神从惊愕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
皇爷,竟然留宿了。
这位胡皇后,什么时候学了这一手“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