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酉抬眼看他,眼中明显带着不信。
就算是外行人,也知道不同品质的玉,摸着手感还是不同的,而且还如此通透。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你哪来的钱?”
道士身上有多少钱,柳子酉心里有数。
他挣的钱每日都一分不少地交给自己了,可道士买玉却没向他要过钱,钱盒里的银子也分文未动,按理说不该有钱买玉佩才对。
“借的。”
“向谁借的?我们明日还了吧。”
“向师弟借的,不用还。”道士说得理直气壮。
柳子酉哭笑不得,望着他,终究没忍住,不管不顾地朝道士扑了过去:“道长!你人真好。”
陈序被他扑得倒在床榻上,双臂下意识稳稳环住他,感受到怀中人的欢喜,不由得收力,抱得更紧了些。
柳子酉伏在他怀中,脑袋在他颈间轻轻蹭动,眉眼弯弯,满心雀跃。
陈序抬手抚过他的发顶,温热的掌心划过柔顺青丝,动作温柔缱绻。
“以后不和我闹别扭了,想知道什么便直接问我。”
“知道了。”
柳子酉抬眸望他,二人眼底皆是脉脉温柔,耳畔,是彼此交叠的心跳。
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缱绻,心腔仿佛被什么填满,却又像是缺了一块,盼着更多暖意来填补。
看着道士近在咫尺的双唇,那是前几日夜里自己曾冲动触碰过的地方,柳子酉难耐地咽了咽口水。
他虽生着病,却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般情境下难免心猿意马,尤其身下的人是自己格外在意的人。
道士始终望着他,自然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没有躲闪,只是定定地看着,眼神深邃如渊。
不过柳子酉终究忍住了。
只是两具温热的身躯紧紧相贴,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身体的感知,柳子酉臊得脑门发热,手忙脚乱就要起身。
同时胡言乱语道:“对不住,我最近药吃多了,有点影响脑子。”
“别动。”
道士声音低沉,抬手按住他的头,“无妨。”
柳子酉脑子一阵眩晕,心里疯狂叫嚣:到底在无妨什么?把我放开,让我自己解决一下也好啊。
可这时道士的手指十分有耐心地一下又一下顺着他的头发,奇迹般让他安静下来,全身心依赖着道士,任由对方抱着安抚。
柳子酉靠着对方胸膛,在心里哀声叹气:这幸福又心酸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二人皆心照不宣,没有躲避也没有退开,只是这般相拥,静静依偎着,直至柳子酉沉沉睡去。
翌日天光大亮。
身旁已经没人了,只是床榻上尚有余温。
柳子酉看着房梁发愣,一会儿傻笑一会儿苦恼,若不是想起今日还要和师父去学堂,他都不想起床。
陈序推门进来叫柳子酉起床时,意外发现人已经穿戴整齐了,他还以为柳子酉今日会多睡一会儿。
“面煮好了。”
“我马上来。”
柳子酉低着头在腰间捣鼓着什么,然后转身笑着问道士,“我穿这身俊不俊!”
是书院统一的白色学子儒袍,宽袍大袖,腰间系着浅灰色腰带,素净儒雅,衬得人温润如玉,风度翩翩,还多了些的书卷气。
“俊。”
道士如此说道,目光落在柳子酉腰间牢牢系着的玉佩上。
玉佩随着柳子酉的动作微微晃荡着。
果然没错,宝玉这些东西确实很衬柳子酉。
道士露出满意的笑容,想着以后要给他多买点。
房门打开,出门便见赵少顷和陆文。知晓陆文的身份后,柳子酉再见他已没了往日的别扭,反而越看越觉得亲切,笑着招呼道:“早啊,陆公子、少顷。”
陆文和赵少顷被他明媚的笑容给晃了一下,心中同时生疑。
“柳子酉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心事重重的样子。
“嗯,大概和你师父有关。”陆文瞥见柳子酉腰间挂着的玉佩,若有所思地说。
话音刚落,陈序便跟在柳子酉身后出来。
路过陆文身边时,听陆文道:“昨日你把我薅得一文不剩,我还以为你急着用那玉佩做什么,原来是买来送人的。亏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从没送过我什么东西。”
昨日在街上摆摊,陈序一整天心不在焉,天色还早就急忙收摊找自己借钱买玉。
他还以为陈序要做什么,没想到这玉转眼就挂在了柳子酉腰上。
陈序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道:“改日送你。”
被这般敷衍,陆文看看师兄,又看看柳子酉,心中越发好奇,嘀咕:“这柳公子和师兄到底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