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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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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看着她,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藏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带着一点点委屈和很多很多“你能不能放过我”的光。

她的心软了。

她伸出手,勾住沈映晚的脖子,把她拉下来,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就不说了,你不用说那种话,你就是你。你说‘好’‘嗯’‘知道了’,我也喜欢。”

沈映晚看着她。

“真的?”

“真的。”

沈映晚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低下头,在温晚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她的嘴唇从额头移到眉心,从眉心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唇。

很轻,很慢,很温柔。像以前一样,不需要任何“dirty talk”,不需要任何新鲜的刺激。

只是她,只是温晚,只是两个人安静地、认真地、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样,亲吻着对方。

温晚闭上眼睛。她的手攥着沈映晚睡袍的领口,指节泛白。

她的腿又开始软了,呼吸又开始不稳了,脑子又开始当机了。

她想,也许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沈映晚的一个吻,比一百句“你好湿”都管用。不是因为沈映晚吻技好,是因为沈映晚是她爱的人。

爱人的吻,不需要任何修饰。

那天晚上,她们做了。

不是疾风骤雨的那种,不是慢吞吞的那种,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不急不慢的、像两个齿轮终于找到了最契合的转速一样的、严丝合缝的、完美的、让人想哭的做。

温晚靠在沈映晚怀里,喘着气,感受着身体里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余韵般的、像湖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沈映晚。”

“嗯。”

“你今天说的那两句话,我要录下来。”

沈映晚的手指在她背上停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太好笑了。以后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放出来听。”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不行。”

“为什么?”

“因为那是说给你听的。不是给别人听的。”

温晚的嘴角翘了起来。

“那我不给别人听。我自己听。”

沈映晚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温晚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那个节奏很慢,很稳,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温晚闭上眼睛。

她想,也许她不会再逼沈映晚说那种话了。

不是因为沈映晚说得不好笑,是因为她舍不得。

沈映晚说那句话的时候,耳朵红了。红得很认真,红得很用力,红得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温晚觉得,那个样子的沈映晚,比任何“dirty talk”都让人心动。

一个人愿意为了你,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哪怕做得不好,哪怕会脸红,哪怕会被你笑。

这就是爱。不是完美的爱,是笨拙的爱。

笨拙的、认真的、耳朵尖红红的爱。

温晚觉得,这就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情话。

---

第二天早上,温晚起床的时候,沈念晚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头发扎了两个小揪揪,脚上穿着那双总是穿反的小拖鞋——今天穿对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包子,正在认真地啃,嘴角沾着油光,右眼尾的泪痣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

温晚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

“念念,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沈念晚看了她一眼。

“因为你和妈咪昨天晚上太吵了。”

温晚的耳朵红了。

“我们吵到你了?”

“嗯。你们在笑,笑得好大声,念念被吵醒了。”

温晚张了张嘴。

她想说“那不是笑,那是——”,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快四岁的小孩解释。

她总不能说“那是妈妈在教她妈咪说骚话,她说得不好笑,所以妈妈笑了”。

不能说。

说了就不是“绝食好妈妈”了——虽然她早就不是了,但至少表面上还是要装一下的。

“对不起。”温晚的声音小了下去。

“妈妈以后小声一点。”

沈念晚看着她。

“妈妈,你和妈咪是不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

温晚的脸红了。

“不是游戏,是——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

沈念晚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带着审视的、像在看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的光芒。

“妈妈说谎的时候,会摸耳朵。”

温晚的手从耳朵上放下来。

“我没有摸耳朵。”

“你摸了,刚才。”

温晚把两只手都塞到了屁股下面,压在椅子上。

沈念晚看着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不是那种“被逗笑”的笑,是那种“好吧我不拆穿你了”的、带着一点点得意和很多很多“我赢了”的、像一只偷到了鱼的小猫一样的笑。

温晚看着女儿的笑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不有一点点挫败。

但更多的是“这个小孩怎么这么聪明”的、又骄傲又无奈的、像是被自己的影子追上了的、慌慌张张的感觉。

沈映晚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她把一杯放在温晚面前,另一杯自己端着,在温晚身边坐下来。

沈念晚看着她,笑了。

“妈咪,早上好。”

“早上好。”沈映晚的声音很轻。

沈念晚看了看沈映晚,又看了看温晚,低下头,继续啃包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三个人身上,落在包子上,落在咖啡上,落在沈念晚嘴角的油光上。

温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不加糖不加奶。

她不喜欢苦的,但这是沈映晚给她倒的。

沈映晚倒的,再苦也好喝。

温晚放下咖啡杯,看着沈映晚。

沈映晚正在看手机,大概是在处理工作消息。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温晚注意到,她的耳朵尖还有一点点红——昨天晚上留下的,还没完全消退。

温晚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右眼尾的泪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想,也许今天晚上可以再试试。不是“dirty talk”,是别的。

比如,让沈映晚说一句“我爱你”的时候不要像在念合同。

但温晚想了想,觉得沈映晚说“我爱你”的时候,从来没有像念合同。

她说“我爱你”的时候,声音很低,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温晚觉得,那样的“我爱你”,比任何“dirty talk”都好听。

温晚低下头,继续喝咖啡。

苦的,但她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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