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在不经意间安排巧合,让本就纠缠不清的关系变得更加混乱,当陆秀杰拎着给沈溪准备的惊喜,慢慢往昨晚的小饭馆走的时候,沈溪在冯琪对面落座。
“阿溪,你终于来了,我都等好久了。”冯琪殷勤地倒了杯水递给沈溪,“我们好久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我点了几道菜,都是你爱吃的。”
当初她俩没什么钱,经常在这种小饭馆或是大排档吃饭,简单两个小菜,或是炒粉炒面,共通构成了两人的过去,她选在类似的地点,也是希望沈溪回想起旧情,可沈溪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只是淡淡坐在那,桌上的水杯碰都没碰,开口第一句不是寒暄,并非怀念,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答应见面的理由:“我父亲在我辞职后都做了什么?”
“这么着急啊?”冯琪脸色一僵,“等菜上来我们边吃边说吧?”
沈溪不想和她再有瓜葛,“现在说吧,我还有事。”
说着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心里盘算着说完事或许还可以和陆秀杰吃午饭,沈溪记得火车站附近有家烧腊味道不错,她觉得姐姐一定会喜欢。
人还在这,心却飞了老远,要不是有沈父的事情绊着,她绝对不会答应见面,可冯琪就像没听懂一样,不仅不说正事,还换了话题,她眼圈一红,泪珠要掉不掉,“阿溪,是我对不住你,那时候我被吓坏了,只想赶紧离开,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你肯定还记恨我。”
“可我那时候太害怕了,你父亲脸色那么凶,你是他的女儿他不会对你做出太过分的事,可我不一样。”
说着冯琪摸了把眼泪,视线飘到沈溪脸上,见对方没反应,又哭诉道:“我当时刚工作不久,钱还没挣到多少,又被你父母发现了,我怕他们会觉得是我带坏了你,万一去工作单位举报我,闹得人尽皆知,我一定会被开除的。”
“阿溪,我太害怕了。”
她哭得伤心,眼泪一串串从眼眶滑落,单薄的肩膀发出细微的颤抖,像是不能承受恐惧的重量,尽管沈溪对她已经没了感情,却也不能无动于衷。
一张纸巾隔着桌子递到冯琪眼下,她顺着指尖抬头看向沈溪,一双眼睛极力搜寻对方表情上的变化,试图从冷硬的态度上敲开一个缝隙,冯琪接过纸巾,指腹不经意间擦过沈溪的皮肉,这种看似意外实际试探的挑逗,并未被沈溪发现。
她脑袋里空荡荡的,找不出可以匹配当下情况的情感反应,沈溪做不出安慰的举动,同时也清楚冯琪说的未必全是实话,可总有几分真切,依照沈父的性格,难保不会做出这种事,她只是自保罢了,至于冯琪寻求刺激的真相,沈溪还是那句话。
“事情已经过去了。”
她递过纸巾就收回了手,接着等冯琪心情平复,好继续询问沈父的事,然而冯琪却将纸巾当成了心软的标志,她匆忙拉住沈溪,哀求道:“阿溪,我说了这么多,你,你应该……”
话未说完,沈溪立刻甩开了冯琪的手,“冯琪,我们已经分手了。”她冷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起身打算离开,事到如今,沈溪也看出沈父的事只是见面的借口。
冯琪慌了,拦住沈溪道:“你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事了吗?”
沈溪没开口,可眼神明明白白昭示着她已经知晓了此次见面的猫腻,冯琪没想到自己的谋算落空,可她又怎么能甘心就这样放手,“沈溪,我们之间难道没有一丁点感情吗?你就这么狠心。”
话落,冯琪的手机响了,两人的目光一同落在桌上,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老公。她飞速捞过手机挂断,表情略显不自然地看向对面。
“阿,阿溪。”
沈溪笑了,声音不大,塞满了嘲讽,“冯琪,我在想,你这个人有感情吗?”说完她绕过脊背僵直的冯琪离开。
店外阳光刺眼,临近正午的太阳快要将周围的一切烤化,这样难耐的温度,却正好将刚才的糟心事驱散,沈溪没空想纠缠的前女友,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就准备给陆秀杰打电话。
也不知道姐姐吃没吃午饭?
想到陆秀杰她心情好了许多,脚步刚轻快几分,就见那个令她牵挂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发现自己时还兴奋地打了个招呼,离老远就举手示意。
一瞬间什么猜测都出现了,争先恐后地往沈溪大脑里涌,她不敢去想那个最让自己担心的猜测,轻装淡定靠近。
“姐姐你怎么在这?”
陆秀杰在沈溪走近前挂了电话,笑道:“我来这儿吃饭啊。”她指了指小饭馆方向,“那边有个卤味店,我寻思上那吃一口。”
沈溪:“那怎么不过去?不怕东西卖完啊?”
她看起来在说笑,实际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陆秀杰,不着痕迹试探。
陆秀杰一摆手,“还说呢!还没到呢就接着物流电话了,那边店里闹哄哄的,我这破手机也不咋好使,搁道边儿还安静点儿,能听清。”
这个解释合理,沈溪没再怀疑,看样子她的性向问题没有暴露,她放下心,笑容也轻松几分,又听陆秀杰问:“你咋在这儿?事办完啦?”
沈溪点点头,“就是来这边办事的,见以前的室友,我当时走得着急,房东有事没跟我说清,正好昨天她见到我了,帮我转达一下。”以防陆秀杰看见冯琪产生疑问,她打了个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