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的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沈溪身上发软,她看着身旁熟睡的脸颊,伸手捏了捏陆秀杰的鼻子,“坏姐姐,吓死我了。”
不敢再有其他想法,她麻利脱掉对方只剩一半的裙子,将人塞进被子,正想去衣柜里找见睡衣帮陆秀杰换上,就被一股力道拽住了衣角,沈溪回头看见陆秀杰睡得正香。
天时地利人和。
暂时熄灭的欲望重燃,沈溪攥着拳头站在床边,窗外的月光打在那张恬淡的睡颜上,仿佛笼上了一层薄纱,她沉默片刻,掀开了陆秀杰的被子。
上次睡在同一张床上还是冬天,那时两人都穿着长袖睡衣睡裤,有各自的被子,沈溪对陆秀杰的感情也不想现在这样汹涌,更没想到两人如今回同在一张被子下,一个衣冠不整,一个心怀鬼胎。
沈溪浑身僵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进到被子里后陆秀杰就放开了攥着她衣角的手,连人都背过了身,沈溪看着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发呆,窗外渐渐传来雨声,她听着雨滴打在玻璃上的脆响,眸色幽深。
片刻后,沈溪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绕到窗前,将窗户打开了个缝,凉风裹挟着雨丝吹进屋内,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温度的变化,往被子里缩了缩,沈溪亲眼目睹对方的细小动作,又返回床上。
陆秀杰这场觉睡得并不安稳,先是有东西勒着她的肚子,后有有异物束缚着她的胸膛,再然后就感觉身侧多了个源源不断发热的热源,最后又不知道从哪冒出一股潮湿的凉意,惹得她直想发抖。
“冷。”她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往那处热源靠近。
沈溪看着自投罗网的陆秀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陆秀杰是被憋醒的。
刚睁开眼,脑袋还没启动,膀胱就火急火燎地发出警告,她脚步漂浮地冲进卫生间,待坐上马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
不对劲。
陆秀杰解决完人生大事,呆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衣服不翼而飞,就连胸罩都消失不见,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头发蓬乱,眼睛红肿,脸上泛着一层油光,她被自己这副尊容惊到了。
“我这是……喝了多些啊?”
她将一切异常都归咎为宿醉的后果,丝毫没怀疑到罪魁祸首身上,因为太阳穴还隐隐作痛,她干脆光着脚回了卧室,一进门,陆秀杰又懵了。
沈溪在陆秀杰起床的第一时间就醒了,她窝在被子里,暗自回味昨晚的一切,忍不住将头埋进被子里偷笑,又被满被子的宿醉味道熏了出来,正巧对上门口陆秀杰的身影。
“姐姐,早上好。”她的反应太过淡定,仿佛没看见半l裸的陆秀杰。
陆秀杰也被她的态度震惊,怔愣几秒,才反应过来,“早上好。”
她实在没豪放到这种程度,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迅速从衣柜里掏出短袖套上,有了遮挡,那股羞窘才终于消散,陆秀杰又歪回床上,对沈溪问道:“小溪,昨天晚上姐喝了多少啊?”
沈溪见她面上除了不好意思,其余什么异常情绪都没有,心里不知是该轻松还是该失落,她眼神闪了闪,拉起被子挡在脸侧,回答道:“我也记不清了,大概五六杯扎啤吧。”
“哦。”
“我昨晚没耍酒疯吧?”
陆秀杰头一次喝这么多,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想到沈溪的爹就是喝完酒之后总发疯,她有些担心自己也是那样,陆秀杰不想勾起沈溪不好的回忆,问的时候难免脸上带出些歉意和担心。
沈溪看在眼里,心里很高兴,那是一种被在乎,被关切,被放在心上的满足感,她笑着摇摇头,“没有,姐姐喝完酒可乖了。”
她隐去昨晚具体发生的一切,只拿玩笑揶揄过去,陆秀杰果然没追究,她拍了拍胸脯,放松道:“没耍酒疯就行,诶呀,我可再不能喝这么多了。”
说完,她又想起沈溪话里那句可乖了,“臭小孩儿,敢说你姐乖!”
陆秀杰身上没力气,脑袋也有点晕,便没起身,只拿脚不轻不重怼了下沈溪的大腿,微凉的脚趾按在皮肉上,昨晚亲密接触的记忆瞬间复苏,沈溪脊背迅速蹿上一道电流,她难得没借着机会和陆秀杰玩闹,单手握住对方的脚踝将腿挪走。
“姐姐,我去洗漱。”沈溪落荒而逃。
陆秀杰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作为回应,身体往下一滑又钻回被里,在沈溪离开的下一秒,她刚还有些弧度的嘴角瘪了下去。
被出轨伤害的疼痛一时半会儿无法释怀,尤其对于陆秀杰来说,她之前久久不愿意接触新的对象,除了工作忙,还有一点就是怕再遇见想前夫那样的人,这次好不容易往前迈了一步,结果却又碰上了同样的渣滓。
陆秀杰不禁开始怀疑,难道是她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