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园来回看了看,“要梨树形状的吧。”
说着,她也伸到盆里洗手,原耕耘把搓出来泡沫的捋到她手上,“我们可以照着这棵大梨树画个样子出来,我对着画样削。”
向园觉得难度有点大,不过她应该对耕耘哥哥的技术有信心。
原耕耘被木刺扎得浑身刺挠,他要冲个澡。
向园看天,离晌午还要一会儿功夫,“我先去把绿豆粥煮上,你想吃包子还是饼子?”
吃包子的话她正好把面和上,馅儿调好,天气热,等晌午就能蒸了。
饼子也要和面,都挺麻烦,原耕耘想了想,“吃蒸菜吧,调个料汁,蘸着就好吃了。等凉快些再蒸包子烙饼子。”
“好啊。”向园点头,“正好今天豆角很嫩生,桶里浸的有黄瓜和番茄,你洗好了吃。”
把粥煮上,向园想想,干脆把菜也蒸上,这天也不会放凉,晾一会儿,吃的时候温温的正好入口,到时再现调一个料汁就好,现调的最新鲜,味儿也足。
向园蒸菜喜欢用麦面和玉米面搀着拌,菜叶均匀沾上面粉,蒸出来菜颜色青翠,表皮裹着金黄色面糊,颜色好看,吃起来也香甜。
要蒸菜,她干脆把多的菜蔬也都切好,等着在后锅一道焯了晒上。都是做惯了的,全弄完也没费多大功夫,蒸菜还要一会儿才能好,向园就又炒了个番茄青椒,这菜味道重些,等会儿配着蒸菜,跟蘸料汁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朝天椒如今已经结果,就是椒果还是青的,这院篱笆边也栽了几棵,向园揪了两个同嫩姜生蒜一起捣成姜蒜汁,刮进碗里再加点醋和香油就很好吃了。
她喊原耕耘吃饭的时候,原耕耘正在掰泡泡果。
使点劲儿向园也能掰开,但是这活儿很费手,她后头干脆就用剪子剪了。原耕耘做起来却很轻松,跟捏核桃似的,捏一颗裂一颗,向园原本分装果皮和果核的盆已经被他腾出来,他直接装了两盆,分列左右,两手并用,一颗捏过换下一颗,等盆里没有没被捏过的了,他才开始慢吞吞取核儿。到这里,他就不如向园手巧了,向园把小口倒扣,一捏一挤就能把无患子挤出来,原耕耘却总是把皮挤成两半。
向园看了一会儿,觉得有意思,“耕耘哥哥,你捏我挤。”
搭配着速度就快了许多,向园预计要剥好几天的量,俩人一会儿功夫就弄好了一半,剩下的一时半会儿弄不完,他们放下筐子,先去洗手吃饭。
饭是温的,两人很快吃完。
原耕耘才刚洗过一遍澡,洗完碗筷顺道又把脸脖子胳膊腿脚洗了一道。
歇晌的时候,他身上凉凉的,向园就总往他这边贴,贴到了就高兴,就吧嗒吧嗒嘴,跟吃了什么好吃的似的。贴不到就嘟哝,原耕耘凑到近处也没听清楚她嘟囔的什么,但见她出了一头一脸的汗,只得起身去投了个帕子来给她擦。
他们在草堂里歇,打水倒也方便。
给向园擦完,他又冲了一遍凉,这才掩上门窗,进屋抱着向园睡。向园这一觉睡得很是安稳,直睡了两个时辰,到申时中才醒。
原耕耘正在外头冲洗犁头和耥耙,麦子收完了,得准备种秋粮了,眼下天干,地里没墒,得等下了雨土地湿润,抢墒播种。
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尤其这个季节,工具得准备好,免得要用的时候还要现找现磨。
等雨的这段时间,也不能闲下来,原耕耘抽空去村里找懂扦插的老农请教如何扦插桑苗。
扦插他从书上看过一点,向园是见别人弄过,两人都未亲手试过,只凭借过往的印象知道,要取当年生新梢嫩枝,斜切在柳枝水里浸泡一宿,插.入地下两寸,半个月后,轻提枝条,提不动就说明生根了。
向园不是没想过收桑葚熬膏,只是有些划不来,毕竟她的文武膏要二十斤桑葚出一斤膏,桑树种头一年产量不会高,一株桑葚结的果能熬一斤膏就是好的,她收的价钱便宜只怕没人愿意种,收的价钱贵她自己又划不来,所以就还是自家种,到时候请人摘。
原耕耘请教完,就到周二仓家来了,向园已经在这里坐了好大一会儿。本来他们打算在村里找几个人帮忙扦插的,每天给开工钱,但原耕耘过来后没跟周二仓说这事儿,向园猜测,恐怕是有什么变故。
出来后,原耕耘才说起,“大方叔说天太热的话要铺碎秸秆降温,这都五月里了,与其这两天扦插,不如等梅雨季来直接地插,也省得还要考虑遮阴浇水。但是柳枝水泡青嫩条,梅雨天根部容易发霉,所以扦插前要蘸些草木灰,免得根部生虫或腐烂。”
向园觉得这主意好,“之前锅底铲出来的灰还在墙角放着吧?我们回去拎灶棚底下,免得受潮。”
“嗯,咱们先少弄些试试,看阴天了我再来村里找人。”原耕耘道。
阴雨天工钱就要开高一点,不过比起大热天在日头地下忙活,大家还是更喜欢阴天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