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小豆和白眉豆早几天都种上了，种在茅屋这边的菜园角落里。

向园着菜篮从篱笆门进来，经过的时候掀开遮掩的草叶顺便瞧了一眼，苗都长得挺好，就是地有些干，晚上也要浇一遍水。

向园把菜篮放井边，先把卷心菜、黄瓜喂给兔子，又回来洗番茄，顺便洗了几根黄瓜。

凉拌菜放井里镇一下好吃，现在拌上，到晌午吃就很凉爽。

嫩黄瓜脆生的很，向园洗好拿一个吃，没有刮皮，吃起来稍微有点涩口，却掩不住黄瓜霸道的清香味道。

向园最喜欢吃这种，她端着菜去前头灶棚底下，经过葡萄架处，边上堆着几根一头削尖的杉木，原耕耘正在刨坑。

“耕耘哥哥，要吃黄瓜吗？新鲜摘的。”

原耕耘脸上浮了一些小木屑，闻言张开嘴等她来喂。

向园也就不给他拿新的，把自己正吃的这个递过去给他咬了一口。

原耕耘嚼完咽下，嘴唇都润泽不少，“给我擦下眼皮吧，好像有木茬子。”他手上都是灰，根本不敢往脸上抹。

向园闻言，连忙把菜筐放到石台上，先拿棉帕子给他擦了一下，“好点了没？”

原耕耘眨眨眼，眼皮上没有异物感，“好了，不扎了。”

向园点点头，但也没有去端菜，又跑到后头水井边，把帕子投湿，过来将他脸带脖子仔细擦了一遍，把浮灰汗渍都擦干净，才道：“你刨好了喊我，我来给你扶着。”

“嗯。”原耕耘点头，“就先换这三根，其他的等冬天才换。看这花穗，今年葡萄结得不会稀。”

向园早听他说这葡萄好吃，都盼了许久了，闻言脸上露出个笑，满眼期待。

原耕耘叫她逗笑，本还在想今天要给她画什么，讲什么故事，这下又有素材了。

刨好了坑，向园扶着木头，原耕耘封土踩实，他又爬上架子在上头拴上麻绳，想着等冬天换的时候，就不能这么潦草了，得好好开些榫卯楔实卡准了才不容易倒塌。

这三根弄好，后头加固的时候，就不用向园再帮忙了，她跑去后头，找了两个空盆，拿了剪子剥泡泡果。

这是原耕耘去年摘的泡泡果，果皮已经风干了，特别硬，并不好剥离。

他们现在用的时候，都是直接拿一颗，洗手就直接搓泡泡，洗衣服就撕掉果皮放到洗衣盆里和衣服一起揉搓，剩下的无患子果核就留着，这是一味药，也是做珠串的重要材料。

原耕耘说果核每年都有小贩来收，看品相价格不等，村里好些人都攒了卖。

每攒够一小盆，向园就会挑挑拣拣，把颗粒饱满、圆润光溜、大小匀称的挑出来单独存放，另一些就晒干放好入药用。

现在，她想做个泡泡果皮袋。袋子好缝，找块稀疏的麻布折成四角样式，将边缘处一缝，从预留的小口处翻一下，针脚线头就看不见了。

去核的果皮装进袋里，收口依旧是抽绳样式，既方便里头的果皮用完了随时放新的进去，也能悬挂到一旁的架子上，便于取用。

向园做了一个觉得挺满意，想想又缝了两个大些的，一个给一二三和骡子洗澡时用，一个放到灶房里，刷锅洗碗用。

三个做完了，她继续分离皮核。无患子每年八九月份成熟掉落，这时去年捡的基本已经用完，小贩就会来收。

虽然还有好几个月，但是原耕耘捡得比较多，这活儿又很琐碎无聊，向园没有耐性一直做，她打算每天剥一点，剥两三个月差不多就能剥完。

等今年再捡的时候，一定刚捡回来就把核取出来。

原耕耘前头忙完，过来一看，“你这也太用功了，这要剥到什么时候去。”

向园刚好也累了，她放下盆，拉他去看自己做的洗手袋，“快看快看。”

掌心大的麻布小袋子挂在木架上，透过稀疏的薄布可以看到里淡黄色起皱的果皮。向园剪的时候比较注意，基本上无患子取出来，果皮还是完整的，像是缩小版的小橙子。

原耕耘来回瞅了瞅，也觉得异常别致，他一边取下来搓泡泡，一边道：“挂在这儿会不会滑脱？我再削个带枝杈的小木架吧，你想要什么形状的？”

很快绵白的泡沫就沾满他的手，比以前干搓果皮还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