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东方泛起一片红光,灰色的云被染红了,远离红光的灰云,一片一片的,很像波纹、像波谷,白色的天幕像波峰,白知雨联想到波的干涉现象。此刻,空气也特别新鲜、干爽、舒适,这样好的天气,是不该辜负的。白知雨拿着饭盒,慢慢地走,享受这难得的晨光,希望这条从食堂到教室,原来觉得很长的路,变得再长点,再长点。
白知雨到教室用书包占了座位后,到阳台上去看澜江的晨光。澜江两岸的建筑还在梦中,工作一天的人们还没有开始新的一天。这时的澜江已变得清澈、安静而窄了,像小溪似的。一艘机动船在晨光里逆水而行,声音很小,似一叶小舟漂浮在水上,好像并不是自己在航行。缓缓的水流与船逆水而行的波相遇,形成一层一层的涟漪,慢慢地扩展开去,渐渐地归于平静。
黑色的沙滩,墨绿的甘蔗林与灰白色的天连成一片,天地相连,没有一丝缝隙。江水的白光又反射出这黑与白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夹角。白知雨正置身于这夹角之间,成为目睹这一切的唯一证人。多妙啊!她真想跑到江边大声呼喊:多美呀,澜江!白知雨有意识地欣赏、享受,心情格外舒畅,昨晚的一切烦恼都抛掷脑后。
中午,顾雨潺、白知雨、薛艺萍,伍彩云高兴地讨论元旦晚会的节目。李琬珺回宿舍,进门就说:“我今晚不唱歌了。”
顾雨潺说:“真扫兴!为啥?”
白知雨问:“什么歌名?”
李琬珺说:“夫妻双双把家还。”
薛艺萍愤愤不平地说:“也不是什么不能唱的歌,为啥子不唱?难道爱情自私到这种程度?假如是我,肯定不会被男朋友这样限制的。”
大家正说的热闹,对面宿舍的何娜过来找白知雨:“我们班谢忱让你下午两点三刻去他宿舍,他有事找你。”
白知雨反感地问:“他找我什么事?”
何娜:“不知道,他没说,只说让你必须去!”
这么强硬的口气,白知雨觉得他真不可思议:“他凭什么啊?他让我去他宿舍找他,我就得去?居然还那样强硬地要求我必须去?”气得白知雨全无淑女样,都要骂娘了。
下午布置教室,顾雨潺偷偷地告诉薛艺萍:“张扬说要将我们班女生都玩够了才罢休,所以李琬珺才不与他合唱了。”
薛艺萍不相信地说:“他真这么公开说?”
顾雨潺支支吾吾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李琬珺说是马智超说的,他们一个宿舍。”
薛艺萍道:“马智超说的啊?他是嫉妒张扬吧?”
伍彩云和白知雨看她俩窃窃私语,凑过去问到:“你俩说啥呢?”
顾雨潺说:“知道李琬珺为啥不和张扬合唱歌了吗?他说要玩够我们班女生!”
伍彩云气愤地说:“嘛玩意!他真不知羞耻!他自持长得帅,受女孩子的青睐,就自以为是,他算老几?”
白知雨一听这话,不屑地笑道:“他也太高看自己了吧?凭着一副好嗓子、潇洒的模样就一定能博得所有的女孩子的欢心吗?女孩子不是个个都不自重,个个都风流的!除非那些不自重的女孩子才被他玩弄。他那点德性,就凭他那点本事,无论他长得多帅,对我来说,永远是一副虚壳而已。”
顾雨潺还是第一次见白知雨这么愤恨,有点不解地看着她。
这时,几个男生凑过来也想帮忙剪纸,薛艺萍马上朝白知雨喊:“白知雨,去宿舍拿把剪刀来!”
白知雨匆匆往宿舍跑,刚进宿舍楼台阶,刘姨就扯着嗓子叫:“白知雨,接电话!”
白知雨一愣:“这么巧!”拿起话筒,问到:“喂,你是哪一位?”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谢忱。”
白知雨“哦”了一声,刚好看见吴桐凤从门口经过,忙向她招手,吴桐凤停下来。
电话里传来谢忱的质问声:“你为什么没来我宿舍?”
白知雨解释道:“我们班今晚元旦晚会,下午布置教室,没时间。”
谢忱追问:“晚上有没有时间?”
白知雨冷冷地说:“没时间,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能结束。”话还没落音,电话那头,谢忱极其不耐烦地说:“算了算了!”啪地挂了电话。气得白知雨说不出话来,心里非常难过,她从没遇到这样的人,没和他接触,没和他交谈,他就如此态度对她!
白知雨拉着吴桐凤问:“你说我怎么办?”吴桐凤很为难的样子,不时地看表,白知雨知道她急着与秦志明约会,只好说:“你走吧,要不秦志明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