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钟回到学校,白知雨紧锁了一天的心放松下来。宿舍里没人,白知雨放下行李,去澡堂洗了一个舒服的澡。回来在宿舍楼门口,碰到王胭端着饭碗。白知雨开心地拉着王胭:“你什么时候回校的?”
王胭:“我回来一周了。”
白知雨:“春节时,你迟了一个多星期才到校,这次这么早,想补上次之过?”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说道:“晚饭后,去江边走一走?”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白知雨回宿舍放下脸盆,拿起碗跑向食堂,快速地吃完饭。王胭已经等在楼下了。
两人刚出楼门,下起了小雨,久违的喜悦,让她俩决定在雨中散步。白知雨回宿舍拿了一把伞,两人沿着山路向江边走去。她俩一路说着暑假家乡的见闻,手不停地摘着路旁的野海椒往口里塞,两人偶尔对看一眼,发现两人的嘴边都染上紫色,看起来是一幅饿鬼的样子,两人禁不住指着对方大笑起来,路旁的田野、树木、庄稼似乎都被她们的笑声惊醒,纷纷摇落下一路的雨滴。
雨不大,两人收起伞,任凭似雾一样的雨在周身浸润。江面宽了许多,却很平缓,灰白色清清的江水,正不紧不慢地向前流淌。澜江此刻多么温驯、多么柔美啊!白知雨心里禁不住为之倾动,轻叹了一声,飞快地跳进水里,掬起一捧水,扑到脸上,恨恨地将在火车上的屈辱洗个干净。
水很凉,白知雨在水中跳着走,适应水温后,她不再跳,而是轻快地淌水,不时地掬一下水,抛向远方。王胭穿着皮鞋,没下水,看着白知雨戏水,嫉妒道:“我是岸边垂柳,脚踏实地。”
白知雨不甘示弱:“我是江里的一叶小舟,温柔地载着你走向彼岸。”
两人一起大笑起来,白知雨将胸中的闷气释放,心情舒畅多了。
江对岸,好多破旧的沙船停在江边,船工们正在运沙。澜江边的资源是丰富的,芦苇理所当然是这里的主宰,此刻甘蔗也是江边绿色的屏障。
漫步在江边,两人随手折一枝芦苇花,脚却闲不住,任何东西进入脚下的路线,总要踢一踢,石子在两人的脚下向前滚去,如果没有滚进江里,她俩跟踪追赶一下,一定要将石子踢入水中才满意,然后一起哈哈大笑,继而默默无语,什么都不想也无需说,别是一番滋味。
半响,白知雨打破寂静,问道:“暑假在家不开心吗?提前这么多天回来。”
王胭顿了一下:“暑假我去吴铮家,他妈妈不喜欢我,我很矛盾。”
白知雨道:“为啥不喜欢你?他妈妈说了?”
王胭烦恼地说:“也不是,我自己的感觉。你想两个女人争夺一个男人,肯定是妈妈觉得儿子被别的女人夺走了对自己的爱,那能高兴吗?我在他家,他时时刻刻陪着我,他妈妈几次暗示我占住了他全部的时间。”
白知雨道:“哦,我第一次知道还有婆婆和儿媳妇争夺儿子的爱。不过,在农村好像没有哪个妈妈这样的。”
王胭道:“家里只有一个儿子,这种家庭的妈妈更想控制儿子,表现也突出。”
白知雨道:“农村婆婆和城里婆婆还真不一样啊。你没回家,直接跟着他去他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