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会儿,那男的又说:“你过来,在这里边坐。”他边说边向外移动,看他那幅模样,似知识分子,面孔也很和善,白知雨对他产生了一丝感激之情,就过去了。刚坐稳,他就问白知雨:“你到哪里去?干什么?”
白知雨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在上大学,回学校!”
他露出惊讶之色,啧啧两声:“是大学生!真看不出来!”
白知雨连忙说:“我脸上又没有刻字,当然看不出来了。”
他拍拍白知雨的肩和腿,抓住白知雨的手,似乎带着诚恳地请求道:“在郧州下车,到我家去玩,好吗?”
“不了,我们马上开学了,没时间!”
他再次求道:“随我下车,去我家好吗?”
白知雨:“没时间!”
男人说:“下次到我家去!”不由分说地拿过白知雨手中的《读者》,在空白处写上他的姓名、地址,“你的姓名、地址给我留下好吗?”并将他手边的一串葡萄递给白知雨:“吃葡萄,吃葡萄,拿着路上吃。”
白知雨这才警觉起来,这人怕不安好心吧?她灵机一动,编了一个假地址、假姓名写在报纸上,免得他纠缠不休。
那男人趁白知雨写地址的当口,将他的手放在白知雨的大腿上,从腿向上摸到白知雨的后背。白知雨警觉起来,这个家伙是个流氓!她连忙将他那双肮脏的手,从自己的后背拽出来,推开他给的葡萄,转向窗外不再理睬他。
白知雨很害怕,担心别的旅客误会自己,又不想给人以难堪,气得发抖,浑身僵硬、冷漠地端坐着,双眼呆呆地盯着窗外。那男人见状,或许也怕众怒,就转向他的同伴讲话。
车到站,那男人下去后,他的座位上有一把伞。白知雨看了一眼伞,知道是那男人遗落的,很想让他损失点东西,可这么肮脏的人的东西,挨着自己都觉得脏,她的良心也不允许,她忍着极大的厌恶,将伞从窗口递给了他的同伴,终于摆脱了那个家伙。
车厢空了许多,不那么拥挤了,几乎没有了站着的人。一会儿,一个女孩子坐在了白知雨身边的空位,白知雨心里总算平静下来,靠在窗边的角落里,回想刚才那个家伙的举动、行为,恨自己幼稚无知,毫无社会经验,没早点看出那个人的坏心,没意识到他开始抓自己的手、拍腿是流氓行为。
没有见识的少女,是个傻女孩!白知雨越想越懊悔,平时总说人不可貌相,可到了关键时刻,这些都见鬼去了。不过,对任何人都怀疑,也未免有点神经质。想想在家多么自由自在,何曾被别人这样侮辱过?她禁不住暗暗流下了眼泪,后悔不该昨天走,恨不能转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