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花红艳艳的,像稠缎,镶在嫩绿色的树叶间,煞是好看,白知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石榴花,看着那么繁复的花瓣,真想偷偷地摘一朵下来仔细地研究。白知雨四下里看了看,似乎没人注意她,飞快地摘下一朵塞进书包,然后装着若无其事地继续围着石榴树转。转着转着,白知雨恍惚回到了高中校园,高中校园的池塘边也有几颗石榴树,每年开花时,都吸引白知雨的目光,回到高中又想到家,快放暑假了,很快就能回家了。不知转了多少圈,直到伍彩云用肘部碰碰白知雨,白知雨才回过神来。
伍彩云用眼光示意白知雨朝几米之外的烟酒部看,顺着伍彩云的眼光示意的方向,白知雨看见烟酒部门口一个老头,穿着整洁,白净的脸上布满了老年斑,正用一种怪怪的眼光盯着她,那眼光像有穿透力,刺得白知雨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直发毛,心脏莫名其妙地突突地跳。
伍彩云低声在白知雨耳边说:“看见远处那个老头了吗?很好色!听说是个退休的老师!”
白知雨低声:“看见了。你能看出他色?你很懂啊?”伍彩云得意地笑着,揽着白知雨朝邮电所窗口走去。
伍彩云递进学生证,阿姨将一本翻得全卷边的登记本递出来,让伍彩云自己查。伍彩云和白知雨一同从最新登记处,往回查,回翻一页,第一行就是伍彩云的名字,日期是一周前的记载,是孟洪明签字取走的。
伍彩云还了登记本,拉着白知雨气冲冲往回跑。白知雨走到院门口,感觉那个眼光还在追随她,刺得皮肤发痒,非常不舒服,赶紧逃似地离开小院。白知雨看了那么多小说,小说里描写某人如何色也看了很多,今天是第一次真正明白好色是什么。两人一路小跑着回到教室,白知雨走到教室后面的座位上坐下,心有余悸地想着刚才那个眼光,立即浑身颤一下,起一身鸡皮疙瘩。
伍彩云径直走到孟洪明桌边,立即质问道:“我的汇款单在哪儿?为什么一周了还不给我?”
孟洪明抬头看是伍彩云,愣道:“你的汇款单?什么时候?我都没取过报纸。”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
伍彩云说:“我刚去邮电所查了,你签的字,你还不承认?”
孟洪明:“我从没取过报纸,怎么会有我的签字?”
赵文甤听到他俩吵,赶紧过来,“上周我有事,临时让你取了一次报纸,你没取她的汇款单?”
孟洪明:“哦,想起来了,可我没见过什么汇款单啊?”气得伍彩云扭身跑到系主任办公室,李主任不在,齐书记在,伍彩云一五一十告知了齐书记,齐书记让伍彩云先回去,他找孟洪明了解一下。
伍彩云回到教室,狠狠地盯了孟洪明一眼,动静很大地拉开椅子,收拾书包就去了图书馆。一会儿,齐书记来教室,将孟洪明叫走。不多一会儿,孟洪明火气十足地从系办出来,回到教室,没看见伍彩云,问了身边的李学民,飞快冲出教室往图书馆跑。孟洪明在图书馆自习室张望,看见伍彩云正低头看书,冲过去,一手拍在桌子上,沉闷的一声,惊得附近几个低头作业的同学,同时抬头张望。
孟洪明边拍桌子边吼道:“伍彩云,你告我黑状,我跟你没完!”
伍彩云不甘示弱地说到:“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知道,我没冤枉你!”
孟洪明又一拳打在桌子上,气呼呼地走了,等他走后,伍彩云气得脸色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用手抹了下,又低头看书去了。
第二天一早,伍彩云一进教室,赵文甤就递给伍彩云汇款单,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失职了!不该让孟洪明代我去取报纸,他心不在焉,拿回来后,随手扔到宿舍,汇款单落到床底下了,我们昨晚找到了。”
伍彩云见赵文甤这样说,默默地接过汇款单,一句话没说,找个位置坐下,拿出书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