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ke过去推醒林卫兵:“Susan说你也是同学,我有座位,我们互相换着坐会儿吧。”
林卫兵睡眼迷离地和Mike一起将行李提起,白知雨随他们挤到中间Mike的位置,座位已经被一个站在过道的人占住了,Mike有些无奈,坚持让那人让出了座位,让白知雨坐下。Mike和林卫兵站在座位边的过道里,不时被路过的人挤来挤去,他俩尴尬地互相笑了。Mike首先打破沉默:“我是8613班的夏临风。”
林卫兵:“我是8608班,叫林卫兵,和白知雨是同一个县。”
白知雨很好奇Mike怎么会在起点上车,忍不住问道:“你家是哪儿的?”
“我家在与湖北交界的江西,离庐山不远,从武昌走更方便。”
“哦,难怪呢。庐山,李白笔下的庐山,一定很美,庐山恋也是在哪儿拍的吧,真想去庐山看看呢!”白知雨无限向往地说道。
“以后请你去,我一定带你玩遍我的家乡!”
“真的吗?”白知雨难掩欣喜之情地答道。
说完,白知雨意识到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扭头看着窗外。
半夜,车厢渐渐空了,空出了很多座位,走道上没有人,有些座位还是一个人躺着。白知雨身边的人都走了,相对的两排长座位就剩下他们三个,林卫兵将白知雨的一个小行李包当枕头,睡在对面的位置上,白知雨和夏临风并排坐着。白知雨靠窗坐在里面,坐了一会儿,眼睛就睁不开了。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件衣服,清醒过来后,看见旁边的夏临风只穿着毛衣,靠在椅背上似睡着了,感觉他冻得有点发抖。白知雨过意不去,赶紧将衣服轻轻地给他盖上,刚放下衣服,夏临风睁开眼睛,吓了白知雨一跳。
“你没睡?”白知雨问。
“睡了一会儿。”夏临风示意白知雨别说话。车窗外还是黑咕隆咚的,离天亮还早,白知雨已毫无睡意,想说又不敢说,拍吵醒睡着的人。夏临风拿出一张报纸和笔,写了几个字,给白知雨看:我们笔谈?
白知雨忙从包里翻出笔记本和笔,写到:你的名字是哪几个字?我叫白知雨。
递给夏临风,夏临风写到:我知道你的名字,我叫夏临风。
白知雨疑惑并探询地看着他,他笑笑没写。
白知雨写到:夏临风,名字挺诗意。
夏临风再次笑笑,写到:我本来叫夏林峰,我们那儿山多林密,高考前报名,我自己改成了夏临风了。
不知不觉地,夏临风的报纸再也找不到空地了,白知雨撕了张纸给他,很快,他俩手上的纸都写满了,再撕纸。正写得起劲,火车突然停下,一阵晃荡,白知雨手上的笔将本子划破了。两人抬起头看窗外,发现窗外天色朦胧,一片雪白。
白知雨对夏临风小声说:“好像下雪了。”
不知谁惊呼一声:“雪”!车厢一下骚动起来,很多人从梦中惊醒,提起车窗看外面。
夏临风将车窗提起来,白知雨激动看着窗外的原野,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远处的山恋也是白茫茫茫的,只有墨绿的松树,挺立在风雪中,随风东倒西歪。
对面的林卫兵不知何时也趴在窗口看雪,他们三个脑袋伸出窗外,默默无语注视着原野。一阵湿冷滋润的风刮过来,吹得白知雨长发在空中乱舞,白知雨的余光撇见夏临风揉了下眼睛,感觉是自己的头发抽打了他。白知雨缩回窗里,看了一下表,发现火车已经停了半小时。再看窗外,才觉出火车停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车上已经有人也意识到了,大声嚷嚷起来,有性急的在车厢里来回奔跑,想找个人问一下,可是一个人都问不到。
车厢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几个小时没吃东西,火车上的锅炉也停了,热水也没有,白知雨越来越感觉冷,只好不时翻出一件衣服,跑到厕所穿上,最后将自已所有能穿的衣服都穿上,浑身臃肿,白知雨顾不得形象了。
整个列车车厢不到一百人,全集中到了白知雨所在的车厢,大家觉得这样集中在一起能暖和一点。白知雨将昨天走时妈妈塞到自己包里的几个卤鸡蛋拿出来,三个人分吃了,饥饿感才好一点。一直到中午,列车上终于上来了一个列车员,让大家下车换车,车门还打不开,旅客们全从车窗翻出去,白知雨在夏临风和林卫兵的帮助下,顺利地爬出了车厢,搭乘另一辆过路的货车,下午五点到了前锋火车站,居然幸运地赶上了最后一班去学校的车。
晚上九点多回到学校,宿舍里的六个都齐了,大家纷纷掏出家乡的特产,给没回家过年的伍彩云,一时桌上摆满了各地的特产,大家开心地互相品尝,说着各自春节家乡见闻,问伍彩云在学校如何渡过这二十几天的。
伍彩云说:“每天睡到中午起来,到食堂吃中饭,到图书馆呆一会儿,晚饭后回宿舍,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一天的日子就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