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每周都来,那儿,正和那个高个的男生说话的就是我同学。”白知雨指着薛艺萍。
“噢,看样子她的口语很好。我再去找别人练练去,再见。”男生不等白知雨回答就钻到人堆里去了。
白知雨实在不敢找人说,向薛艺萍做了一个自己走的手势,快步地逃离了英语角。白知雨实在有点不甘心自己的英语这么差,转身去了英语听力教室。
英语听力教室被分割成一个个格子,每一张桌子被木板隔开,里面有耳机和一些按键,想听什么,戴上耳机,按键选择就可以,互不影响。此刻差不多坐满了,白知雨找一个空位坐下,戴上耳机,专心地听着新概念英语。听了一个多小时,耳膜有点发热,白知雨摘下耳机,看了一眼时间,已九点了。她收好东西,从座位站起来,准备走。
有个人从她身边经过,在找空位,白知雨用书角戳戳那人的后背,那人转过身来,两人都愣了,白知雨见是刚才在英语角的男生Mike。白知雨示意自己要走了,让他坐自己的位置,男生感激地笑一下,等白知雨走出座位,他坐下就戴上耳机专注听音,白知雨轻轻地离开听音室,走出大楼。
走进宿舍楼门口,白知雨碰到王胭,“你那儿有什么书或杂志可看?”
王胭:“我正好借了两本最新的《中国青年》,我已经看完了,借你看。”
白知雨随王胭去她宿舍取了杂志,边走边翻看,有一篇是当今女大学生“卧谈会”调查报告,小标题是女大学生学习之余最感兴趣的话题是恋爱问题,她扫了一眼,很兴奋地想回宿舍和她们讨论。一进宿舍,见顾雨潺、伍彩云、李琬珺、谢黎四个人挤在顾雨潺的床上,兴奋地说笑着。
顾雨潺见她进来,很神秘对她们三个眨眨眼睛,示意她们别说话。不等白知雨放下书包,顾雨潺拿着一个饭盒冲到她面前,“白知雨,抓阄!抓阄!”白知雨不解地看着顾雨潺。
顾雨潺说:“你先抓阄嘛,抓了我再告诉你。”
白知雨随手拿了最上面一个纸条,没等白知雨打开,顾雨潺一把抢过去,“白知雨、马智超。”
“你们在干啥?我和马智超怎么了?”白知雨伸手去挠顾雨潺的痒痒,顾雨潺见白知雨的手势,赶紧求饶,“我说,我说。我将我们班男生的名字全写在纸条上,我们女生抓阄,抓到谁,就是一对,这叫抓阄点鸳鸯,明白吗?”
“你们真是的,也不说,让我随便抓了个马智超,倒霉。你们谁和谁?”白知雨指了伍彩云、李琬珺,又去推攘着顾雨潺。
“顾雨潺、徐冰。”伍彩云赶紧申明。
白知雨摇晃着顾雨潺哈哈大笑:“你和徐冰,笑死我了,他比你还矮呢!”
“他是矮点,不过挺好玩的,幽默风趣。” 顾雨潺笑说。
“李琬珺、周大威;谢黎、赵文甤;伍彩云、李学民。就剩薛艺萍了。”顾雨潺边退边往自己的床里坐,笑嘻嘻地说着。
正说着,薛艺萍哼着歌推门进来,“说啥呢?这么热闹,老远就听到了。”
她们五个都不说话,强忍着笑,看着薛艺萍,看得薛艺萍不自在起来,“我的脸上有啥子?都看着我干啥?”
白知雨诡异地笑着:“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有什么新动向?看你高兴得唱歌了。”
“我唱了吗?我没觉得啊!”薛艺萍很无辜地看着白知雨,“还说呢?一转眼你就溜了,我还没来得及给你介绍。”
“你们俩的事单独说,现在薛艺萍抓阄。”顾雨潺急得大叫。
“抓阄?”
“顾雨潺的抓阄点鸳鸯,看你抓到谁?”白知雨笑着解释。
“你们也太好笑了。”薛艺萍边说边笑,手里已经拿出一张纸条,顾雨潺赶紧拿过来,大叫:“啊,张扬。你的运气好啊!”
谢黎刚才和顾雨潺挤在一起,一看是张扬,忙起身:“不好玩,不好玩。”爬上自己的床,关上了蚊帐。顾雨潺忙对她们几个眨眨眼,她们各自忙拿着脸盆,洗脸刷牙去了。
白知雨关了蚊帐,拿出刚借来的《中国青年》看,很快思绪就随着内容走了很远。这里面有人认为不准谈恋爱是对人性的摧残,似乎过火了一点,有人把男同学都看成薄情郎,只追求容貌,虚荣心得到满足后又变心,这又失之偏颇。这几个人的观点白知雨不完全同意,每个人的都只能保留一部分。
白知雨很难说自己将来会怎样,但在她心里,她已为自己塑造了一个偶像。那就是《寻找回来的世界》里谢阅似的男子,他有缺点,却自信而勇敢,他不是一个完人,但他有男子汉特有的气质,给人一种可靠感。白知雨在脑海中再进一步具象男子的特质,具备幽默感,兴趣广泛,有同情心,有正义感,有不屈不饶的开拓精神,有勇于承认自己的缺点并勇于改正的勇气,还有易采纳别人正确意见,不固执。男子的性格有了具象,面目却很模糊,也许就是谢悦那样的?这样完美的人,她也知道太难遇到,可她从自身的性格来说,她太需要这样的性格来补充自己,完善自己。假如遇不到这样的人,她宁肯自己的人性受压抑,牺牲青春,也决不轻易地毁了自己——这是她的秘密,不能示人。
想着想着,白知雨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