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天气虽不冷,可太阳像害羞的新娘,难得出来一次。这天是一个少有的晴天,太阳暖暖的,深蓝色的天空飘浮着朵朵白云。最近忙得晕头转向的,新生运动会、演讲比赛、英语听力考试、计算机编程,一个接一个的,总算告一段落了。
英语听力让白知雨气短,初高中学的哑巴英语,既不听也不说。现在必须开口说,听不懂如何说呢?白知雨、伍彩云、李琬珺刚开始完全听不懂,现在有点进步,可和城里来的同学一比,差得太远。
晚饭后,薛艺萍拉着白知雨到清凉湖边散步。清凉湖就在女生宿舍楼不远处,站在楼上就能看见整个湖面。湖边一圈栽满了柳树,还是茂盛的深绿色。湖中心的白鹭岛上,种着桃树、李树、梨树、杏树、松树、黄葛树、玉兰,箭竹等,环岛边缘种着芭蕉、美人蕉,两条小碎石铺就的弯弯曲曲的路,纵横贯穿整个小岛。湖边几个方向都有小桥连通湖心岛,是学生们爱来的地方。尽管十二月份了,玉兰树和松树的叶子呈老态,深旧的绿色,像水洗过多次有点退色的样子,依然很浓密,只有占住岛心位置的桃树、李树、梨树、杏树、黄葛树的叶子掉得差不多了,比较稀疏,让小岛稍显空旷。
白知雨和薛艺萍走过一座小桥,来到绕白鹭岛的幽静小路上,路边间种的芭蕉、美人蕉有些枯黄,仍然开着花,只是有些不胜寒冷的样子,像个迟暮的老妇,佝偻着腰。
“知雨,慢点、慢点,我们是在散步,不是赛跑。”薛艺萍紧跟白知雨的步子,有点气急地说。
“我又忘了。习惯这样走路,一时改不了。我快你就快啊?你提醒我一下我不就慢下来了?”白知雨慢下来等她。
白知雨看着高挑个子的薛艺萍走近,她挽起她的手臂,头刚到齐薛艺萍的肩,她笑道:“这样,我走快,你拽一下,我就慢下来了。你说,背后来的人会不会误以为我们是恋人?”
薛艺萍笑道:“要真有人误会才好玩呢。”她俩一起大笑起来,惊飞了树上的鸟儿。
“我发现谢黎这几天很神秘,每天很晚才回来,也不找我参考作业了。”白知雨道。
“她不是和张扬一起练习探戈?”
“不知道啊!”
“你整天沉浸在你的小说里,能知道吗?”薛艺萍用自己的肩头推了白知雨的肩头一下。
“张扬和你不是高中同校吗?你在高中不认识他?这么英俊,高中也一定很招女孩注目吧?你以前没关注过他?”白知雨调侃道。
“知道是哪班的,面熟而已。我爸妈希望我大学之后出国,整天逼我学英语,没时间去关注这些,况且他和我不同班,也没机会打交道。”
“这么帅气的男生,你居然不关注?是不是心有所属啊?”白知雨打趣道。
“哈,没看出来啊!你整天沉浸在小说中,还懂这些?”
“嗨嗨,我难道除了小说啥都不懂?你太小看我了!说真的,真羡慕你每周都去英语角,聊什么呢?都有什么人?”白知雨很佩服薛艺萍的英语可以与人交流,自己没胆量去。
“什么人都有。硕士和博士也不少。和他们什么都聊,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对提高英语口语很好,你也去吧?”
“我?”白知雨慌忙摆手,“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单词,怎么交流?”
“你跟着我,先从自我介绍开始,慢慢就能说多了。刚开始都结结巴巴的,没关系的。你今晚就跟我去,今天正好有,择日不如撞日!”薛艺萍道。
“还是下次吧,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白知雨很胆怯。
“别怕,今天就开始。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薛艺萍不管白知雨愿不愿意,拉着白知雨就走。
英语角在图书馆前的荷花池边的亭子间,白知雨和薛艺萍到时,已经有不少人了。薛艺萍拉着白知雨,跟见面的人用英语打着招呼。薛艺萍径直地走到一个高大成熟的男生面前,很熟络地说着,白知雨没听懂,只好看着他俩的表情。薛艺萍很兴奋,脸上有点红晕,男生很自然地说着,不时用手比划,薛艺萍仰慕而专注盯着男生,不时回应一句。
白知雨悄悄地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忐忑不安,拿不准是走还是留下。一个瘦高个男生,头发留到快遮住耳朵了,一双细长的眼睛,射出似乎并不拒绝谁但也无法让你接近的刺人的光,高挺的鼻梁,瘦削冷峻的脸,一身天蓝色运动衣,男生朝白知雨走来,“hi,”
“hi,”白知雨赶紧回应。
男生:“My name is Mike,I’m Departments of mathematical physics,Class 86 Grade 13 。”
白知雨语无伦次:“My name is Susan,I’m机械自动化, Departments of Mechanical automation,Class 86 Grade 42 ”英文中夹着中文,介绍完自己的专业和年级。男生没词了,白知雨也没词了,两人尴尬地看着对方。
男生笑了:“我第一次来,不知如何说呢。我们是同级的啊?”
白知雨也笑了:“我也是第一次来,被同学拉来的。”
“你的同学经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