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异口同声道:“好啊,好啊。”
谢黎说:“你们听得懂广东话吗?”
薛艺萍说:“听不懂,你教教我们吧。”
顾雨潺说:“粤语歌我倒会唱几首,真听人说,可能也听不懂。”
谢黎嘻嘻笑:“1-10数字,知道怎么说吗?1鸭(ya)2以(yi,第三声)3撒4 sei(第一声)5恩6老(lao,第二声)7差(cha,第一声)8发9够10洒。”
她们“一”的发音就让谢黎笑得不行,她喊道:“错了错了,跟着我念ya,第一声。”
她们一起跟着念“ya”,谢黎笑:“对,就这样。”。她将2-10,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重复念,她们跟着念了几遍,谢黎边笑边纠正。
伍彩云喊:“太难了,不学了。”
白知雨也喊:“好绕口,太难了。”
顾雨潺豪爽地说:“有什么难的?我一定要学会。”
她们嘻嘻哈哈闹到十二点多,听到有人敲门:“小声点,你们宿舍太闹了。”
她们赶紧噤声睡觉。
下午,白知雨正在宿舍里给家里写信,写得眼泪汪汪。今天是中秋节,宿舍里的同学们晚上都被同乡们邀请出去聚会,唯独自己还没遇到同乡,第一次在外过节,思乡情格外浓烈,胸口堵得慌。
突然一声敲门声将白知雨从孤单寂寞中惊醒,站门边正在喝水的薛艺萍道:“请进!”
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白知雨不认识的女生:“你们谁是湖北来的?”
白知雨一下子弹跳起来;“我!”
那个女生说:“可算找到你了。我是8509班的李臻,竟陵人,今晚我们老乡聚会,特意来邀请你。晚上七点钟开始。六点半我来叫你,别走开了。”
白知雨忙一叠叠声地说:“嗯,嗯,我会等你的,终于找到老乡了!”
李臻走了,白知雨开心地将刚才写的那封伤感恋家的信撕了,重新写了一封。
薛艺萍、顾雨潺看白知雨一扫刚才的悲戚表情,打趣道:“刚才看见你掉泪,我们都不敢说话,这下好了,我们也能谈论我们今晚聚会的事了。”
白知雨有点难为情地笑了。
六点半,李臻准时来敲门,白知雨快步跨到门口,开门就走。出门一看,李臻身后还有四个不认识的女生。
李臻说:“她们四个也是老乡,你们五个同届。这是柳叶、王胭,这是吴桐凤、张夕瑶”
白知雨马上说:“我叫白知雨,大洪山的。”
吴桐凤哈哈哈地笑,慢悠悠地说:“我们俩一个地区,离得很近,我是新市的。”
吴桐凤开朗的笑声与她的轻言细语,循循道出的语调,反差极大,却让白知雨刚才焦虑等待的心一下子安静下来。
王胭说:“我在你们俩隔壁皂市,虽然不是一个地区,也很近。”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完全没什么乡音,不像白知雨和吴桐凤的口音那么重,让白知雨有些羡慕。
柳叶高高的个子,比她们几个都高出了一个头,眉毛如她的名字一样,形似柳叶,非常恰到好处。
她站在李臻后面,笑眯眯看着白知雨:“你怎么这样娇小啊!我要是男生马上追你!”说完朗声大笑起来,笑声透着豪爽干脆,“我是汉江县。”
张夕瑶说:“我是鄂州的。”说的却是武汉话。
五个人一下子亲近起来,用家乡话说着各自的专业,宿舍。不知不觉很快就到了聚会的研究生楼会议室。
屋子坐满了人,桌上摆满了瓜子花生水果,大家毫无障碍地交流着,亲切的乡音,让白知雨忘记了这两周的孤单和不适,不停地笑。
十一点钟,晚会散场,白知雨、王胭、吴桐凤、柳叶、张夕瑶一起走回宿舍。阴了很多天的天,此刻云开雾散,露出了深蓝色的天幕,一轮明月挂在中空,白知雨的心情也如这天气一样晴好。
四个小时的相处,白知雨已经和她们四个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白知雨和王胭更是如异性般,一见如故,有相见恨晚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