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核里的力量,不要全部用于破坏。”那个声音继续说,每个字都在渐渐变淡,像水渍在白纸上扩散,越来越模糊,“它也可以用来……修复。”
话音刚落。
那股冰冷的精神力像潮水一样退去,从他的脑海深处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源核表面的裂纹开始扩大。
从中心向四周延伸,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每一道裂纹都在发光——先是紫黑色,然后是银白色,最后两种颜色混在一起,变成了淡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出来。
小黑在他肩膀上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声。
林倦没动。
他握紧右手,银白光芒猛地一收——
源核彻底破碎。
不是爆炸,是消融。
像一个被时间风化了的沙堡,从顶端开始,一片一片地消散成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飞舞,旋转,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在完成最后的告别。紫黑色的碎屑被银白光芒吞噬,逐渐变成半透明的、纯净的能量粒子,然后彻底融入空气里。
石碑上的裂纹开始自动愈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
地面不再震动。
空气里的压迫感消失了。
林倦低头看见自己右手的掌心,多了一样东西。
指甲盖大小的一枚晶核。
紫黑色的,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带着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质感。他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的能量波动——已经不再是狂暴的、要毁灭一切的力量,而是被他的银白能量重新梳理过的、稳定下来的核心。
小黑从肩膀上跳下来,蹲在石碑边缘,歪着脑袋盯着那枚晶核看。
林倦握紧掌心。
晶核的温度在掌心里慢慢变暖,像是在适应他的体温。
他抬头,看向石阶上方。
脚步声从上面传来,急促而沉重,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
“林倦!你还在吗?!”
是宋时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林倦大声应了一句:“搞定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黑:“走吧。”
小黑跳回他的肩膀上,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安安静静地蹲着。它用爪子拍了拍林倦的脸颊,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明显的催促感。
林倦一愣。
小黑又拍了一下。
然后它伸出右爪,指向林倦握着晶核的那只手,用小爪子在空气里画了一个符号——
一个歪歪扭扭的圈,中间画了一条横线。
林倦认出来了。
那是小黑平时用来表示“危险”的符号。
在古董店里,在巷子口,在它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就会画这个符号。每一次都准得离谱。
林倦低头看了一眼紧握的右手。
那枚紫黑色晶核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温顺得像个睡着了的孩子。
但他知道。
这东西,没那么简单。
石阶上,宋时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倦收起晶核,拍了拍小黑的脑袋:“知道了。”
小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没再画符号,只是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像在说——你心里有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