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照夜见到新婚的妻子心潮涌动:“融雪!”
江融雪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转脸对萧宏远道:“北梁贼子骚扰我大煜边境数十年,若是只为了那点赏赐与封地,何至于年年骚动不安,不断试探?”
苏照夜点头道:“说的是。北梁人言行不一,出尔反尔,若是趁机想夺取大煜,不过是易如反掌。等阁老想明白再要理论,只怕早已成了他们的阶下囚。”
“你身为侯爷的岳丈,不但不支持他一同辅佐当今天子保得国泰民安,反倒是暗藏野心伺机谋反,真是愚不可及!”
萧宏远被数落得灰头土脸之后免不了心生疑窦,看着二人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我已带人将外面的叛军制服,当务之急,是先救下侯爷!”江融雪急急告诉苏照夜。
原来她在他离开之后无心睡眠,干脆起来梳洗收拾,无意中听到了响动,于是火速召集护卫们一同紧急行动,很快便控制住了侵入侯府的叛军。
萧宏远带的人并不多,他图的是出其不意,料想侯府原本就有世子作为内应,只要谢铮被控制住,其他人想要拿下并不难。
但没想到的是侯府的护卫们竟然如此齐心,江融雪和曹凛一声令下大家伙儿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帮人给制服了,死的死伤的伤,折损了大半。
“世子呢?”苏照夜问。
“我把他捆了,等侯爷处置!”江融雪面不改色。
苏照夜无话可说。江融雪做事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倒是比他更能果决。牵扯到侯府的血亲苏照夜总是难免犹豫踌躇,幸亏有她在场,才能这么迅速解决叛军入侵。
“当下之计,你去救侯爷,我看着这老匹夫!”江融雪催促他,“侯爷若是不在,北梁人打进銮京城内可就来不及了!”
苏照夜不敢再有所耽搁,随即点点头抽身奔了出去。
谢铮与谢仲棠父子俩被关在了书房不远处的一间小卧房内。往常谢铮练武或是批改文书之后困倦之时喜欢一个人睡在那儿,萧明芳从不敢多加过问。
谢仲棠被绑得扎实,只能一边骂一边奚落那些看守的护卫:“你们是被猪油蒙了心,竟敢跟着我外祖那老糊涂蛮干,等本公子松绑之后有你们好瞧的!”
谢铮不动声色,坐在太师椅上暗暗调息运气。此番变故的确事发突然,但对他来说早已习惯。战场上瞬息万变,他并不是第一次遭遇险情,只是没想到被亲生儿子算计所以着了道。
但世子的野心与萧宏远的勾结还是令他悔不当初。其实自从有了小儿子谢叔瑜之后他不止一次想过要将世子之位易主,只是苦于来自萧明芳与她背后萧氏一族的压力。况且世子一向循规蹈矩,又事事顺从识大体,他实在难以开口。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两房夫人都给他生了聪明优秀的孩子,无论最后选了谁,都不可能落得个圆满结局。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却证明他当初所想的,不是没有道理。萧家人不会变,不仅仅是那份比天还高的野心,骨子里的残忍冷淡更是令人发指。
谢铮想到此处,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