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宏远并不惊慌,他目光沉沉扫了一圈众人:“你们且退下。”
谢伯韬一怔:“外祖!”
“你先退下,我自有主张!”萧宏远面色一凛,语气不容置疑。
谢伯韬无奈,恨恨看了苏照夜一眼,带领众人齐齐退了出去。
“挟持老夫有何用,北梁铁骑即刻抵达銮京城外,你纵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难逃。”萧宏远冷笑。
“萧阁老贵为兰陵萧氏一族,不但不全力辅佐托举大煜天下,反而居心叵测通敌卖国。”苏照夜见众人退去,慢慢放开了他,“可叹侯爷毕生与北梁厮杀奋战,临了却被你们毁了清誉。”
“你苏家只是谢铮手下替死垫背的奴才,哪里懂得萧氏贵族的高远志向!”萧宏远嗤笑,“谢铮甘居人下,不堪大用!”
苏照夜本想挟持萧宏远之后先逃出侯府再做计较,听到这话不禁怒从心头起:“杀了所有人,阁老便可安坐天下了么?未免太小看了侯爷!”
他原本不打算对萧宏远动手,但此时此刻形式危急便顾不得许多,于是从腰间拿出个药瓶,在萧宏远面前晃了晃。
萧宏远微怔之下怒道:“你敢?!”
“阁老胆敢软禁侯爷拉拢北梁伺机谋反,苏照夜贱命一条有何不敢?!”他稍一犹豫,一手扣住萧宏远下颌,另一手拿起药瓶手指顺便掰掉瓶塞,手起瓶身歪了歪,一颗黑色的小小药丸就此落入萧宏远口中。
萧宏远大惊失色,却无法躲避,喉头稍稍一动,药丸顺势从喉咙滑入腹内。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萧宏远气得嘴唇发抖。他手无缚鸡之力,此刻只能乖乖就范。
“阁老给那些杀手们吃的又是什么?毒药大同小异,无非发作时间有偿有短,苦痛不同而已。看在侯爷的份上苏某给阁老吃的是最温良的药。”
萧宏远感觉到喉咙微甜,舌根处却透着隐隐的苦。他自然不晓得毒药是何味道,但苏照夜说的话他却不敢不信。
“你想怎么样?!”
“解药的配方在苏某脑子里,若是之后阁老出尔反尔,毒发之时必定无人能解。”苏照夜走到他面前,淡然道,“立刻放了侯爷与二公子,将你的人马撤出侯府!”
萧宏远怔了怔,忽然笑出声来:“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儿,以为天下事都那么容易?即便我将人撤走,銮京之困却已成定局。北梁十万大军即刻便到!”
苏照夜心中暗暗吃惊。萧宏远虽然卑劣,却不至于在自身难保时信口开河。
“北梁大军一到,赵鉴退位,我萧氏光复门庭,从此相安无事,天下太平!”萧宏远两眼放光,激动得花白胡子抖动。
“若是北梁突然反目倒戈相向,你这老头要怎么办?”
门咣当一声开了,几个护卫倒在地上四仰八叉,江融雪提着剑冲进来,对着萧宏远喝道。
萧宏远满腹自信,笑着摇头:“不可能。耶律崇与我早已签下秘密协议,条条框框清清楚楚,他得了好处助我登基后即刻折返,绝不会打銮京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