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从反方向传来的自然就是李霖开着小巡逻车回来了。
车门一开,李霖兴奋地拍了拍谢承之的肩膀。
深夜的月亮苍白无暇,冷冷俯瞰着大地,洒下刺人的冰霜,扑在谢承之的衣角。
但是肩上的温度却很暖。
眼前的景象渐渐变成碎片,又是一阵眩晕感袭来。
刚刚经历的一切,李霖的笑容、狼王西蒙的攻击、无处不在的陷阱仿佛是过眼云烟一般消散。
穿梭舱内,谢承之的食指无意识的抽搐了一下,预示着意识即将归位。
刚从面试出来的谢承之一开始只是有些头昏,捂着头适应了一会儿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四周一片雪白,仿佛被困在了一个狭窄的空间盒子里。
我这是在哪里?
怎么没回到现实世界?
一阵心悸传来,带着谢承之的脑袋也开始抽痛起来。
“咚”,是拳头砸到空间舱壁的声音。
谢承之猛地抓住空间舱上的扶手坐起身来,苍白的五指毫无血色,混着纵横交错的青筋。
整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破碎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进入面试后参与了一场大逃杀。
趁着谢承之喘息恢复神志的时间里,一旁守着的沐语干脆利落的帮他把脑上连接的线路给一一拔掉。
拉住那只惊吓过度的手,用力把谢承之扶起来跨出舱外站着。
“放心,大多数人第一次用空间舱都或多或少会有不适反应。
等以后习惯就好了。”
一向敏锐的谢承之这时却因为惊吓过度还没缓过神来,后来仔细一想这个‘‘以后’’多多少少有点深意。
呼吸的幅度慢慢降了下来,谢承之下意识朝着进入面试前路忆安所在的穿梭舱看去。
空无一人,连带着原先比他们两个提前进入面试的寸头男此时也不见了踪影。
“你朋友在外面等你。”
沐语站在操控台前看着面前的一小块屏幕,上面发出的微光照亮了她清冷的眉眼。
一语即止,也没有评价自己的表现或者什么时候出面试成绩之类的。
非常冷酷且无情。
谢承之自诩面试表现还不错,倒是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
抬腿就往外面走去。
一推门就看到外面的路忆安有些愤愤不平地盯着走进电梯的黑色身影。
是那个寸头男。
一看到他,路忆安就如同找到了话匣子的钥匙一般,朝着他狂吐苦水。
“承之,你不知道。那个寸头好没有礼貌啊!
我本来只是想了解一下我们面试的过程有没有什么区别。
结果他就像被锯了嘴一样,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本来我还以为他是不想说,不说就不说呗。
他居然敢用那种眼神打量我,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还敢瞧不起我,他当他是谁啊,有毛病吧。”
说着说着还看着更加生气了,一副恨不得把电梯里的人拽出来手撕的模样。
谢承之忙拉住路忆安在空中挥舞的手臂。
“不值得,不值得!”
但是为了让好友消气,也非常给力地跟着骂了几句。
这才让路忆安冷静了下来。
“算了,不说他了。”
怒火熄灭的路忆安简直和变了一个人似的。
亲亲热热地扒着谢承之:“你怎么比我晚出来,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了吗?”
“这倒是没有。”虽然确实很惊险就是了。
“那就好,幸好我没遇到特别凶猛的野生动物。我还是动脑子比较在行。”
“你没遇见?”谢承之惊疑地回想起被西蒙扑倒在地的场景。
他敢肯定这头狼王绝对能挤进猛兽行列。
“对啊,你不会遇见了吧?我天,橙汁你好强!”路忆安立马闪着星星眼望向他。
平时的谢承之倒是非常乐意接受这种来自同类的崇拜。
但是现在仔细一回想,西蒙作为狼王巡视完领地就该回狼群的,结果跑来和自己缠斗这么久。
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不过,沐语也说过,虽然是一样的面试场景但是被触发的情节全部靠临场发挥。
摊上西蒙这货,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在档案室仔细翻过了狼群的资料。
被路忆安拉着一路从大厦办公区域出来,谢承之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向食堂。
不知道面试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所有面试生默认都先奔向食堂填饱肚子。
在经历一番严酷的考验之后,大家都渐渐明白身边的同伴不再是竞争者了,反而是能够互相交换信息的工具。
毕竟每个人都是单独放在不同场景里面。最终能不能进永昼卫,还是得靠自己的表现。
所以食堂内的气氛还算比较融洽,空气中充斥着细密的交谈声。
只有两个人表现得有些奇特。
一个人盯着寸头男,狠狠嚼着嘴里的食物,看着恨不得把人给生吞活剥了。
另一个人则认真对付着盘里的美食,一副要化悲愤为食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