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器上的红点熄灭,另一头的声音渐渐归于平静。
乐也乐过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思考怎么把西蒙给救出来。
而且还必须要在救援队赶来之前,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就是永昼卫给面试生的时间限制。
谢承之把联络器塞回包里,顺便探查一下里面还有没有能够用来当救援工具的。
可惜的是包里除了一些应急食品以外就是一些药物。目测没有什么能派的上用场的东西。
没有现成的,那就从身边的环境下手。
要让一只狼从坑里出来,谢承之坚信仅凭自己的力量是没办法做到的。
西蒙要是不配合,就算九头牛来拉,估计都救不出来。
要是有什么可以把它吊上来就好了。
等等,他怎么忘了之前自己在干什么了。
不正好是在割绳子吗?
想到此处,谢承之才终于感觉自己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顾不得在灌木丛中蹭上的叶子,拔腿就往回跑,循着记忆在地上摸到了一截粗糙的绳子。
甚至还有快割断的缺口。谢承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缺口处用小刀接着磨动。
所幸在被西蒙扑倒之前,割绳工作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麻绳很快被小刀磨断。
谢承之把绳子长的一段从树上取下来。
幸好偷猎者舍得花功夫,这段麻绳还算粗长。用来拉住坑底的头狼应该没问题。
只是一旦把西蒙救出来,可能发生的后果也让谢承之不得不防。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头白眼狼。
在坑底持续哀嚎做戏的沈阔都等无聊了。
从自己掉入坑里开始算起,就只看见这小崽子蹑手蹑脚地往下张望了一眼,没过多久就溜之大吉。
要不是自己还能闻到这人的味道就在不远处,他都要以为自己唱的这出戏没人看了。
终于,曙光重现。
一截绳子被甩入,先是有些扭捏的贴在坑壁中央,然后羞涩的向下滑动。
怎么跟第一次见相亲对象一样?
沈阔嗤笑一声,完全不知道这种解读在某种程度上是对“救命恩人”的耻辱。
在谢承之不懈的努力下,麻绳终于触达了坑底。
在他的料想中,凭野生动物的求生本能,给一点机会,它们都不会放弃。
一旦西蒙发现了这根绳子没有威胁,相信它很快就能从坑里出来。
可惜这只是对西蒙的猜想,对于沈阔来说这根绳子也是可以用来给谢承之找不痛快的工具。
趁着上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沈阔迅速冲到麻绳前,用嘴巴叼住,用力向后拽。
强大的拉力加上谢承之根本不觉得这是一头急需救援的伤狼能爆发出来的力量。
谢承之毫无防备地被绳子拖着朝前出溜了一段距离。
事实证明,狼王的爆发力是无穷的。
谢承之感觉自己被拖行着,双腿控制不住地向前迈。
为了急刹下来,他后仰使力,双脚并拢在地上摩擦。
脚下的杂草都被搓磨地翻了起来。在地上留下一长处被拖行的痕迹。
不正常,一般来说就算它借力向上爬,绳子被拉动向前的速度也不会这么快。
以这种用力程度来看,多半就是故意的。
绝不能让它得逞。
巨大的求生本能让谢承之不停地扒拉周围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可惜等他反应过来,抵得上两人壮的树干已经离他足足有两米远了。
不对,还有一次机会。他记得那个深坑前面垒着一座巨石,用来借力正好。
谢承之狠了狠心,决定赌一把。
顺着绳子的劲,身子尽量朝着巨石靠近,眼见着巨石离他不过半步距离。
谢承之用一小截绳子挽好缠在手腕上,剩下的绳子绕住巨石的轮廓,一圈接着一圈,直到用尽。
最后打了个完美的死结,才算终止了这场无止尽的拖行。
坑底的沈阔用嘴巴拽了几下绳子都没拽动,倒是觉得不奇怪,把绳子吐了出来,左右甩甩头。
飘逸的鬓毛在空中翻飞。
毕竟也不能真把人给逗急了不是。
接下来一切都回归正轨,西蒙衔着绳子借力向上爬,谢承之就只用负责看顾巨石有没有松动的迹象。
沈阔本来就不是真的被困住出不来,假装借着绳子的力,三两下就快踩到地面了。
本来以为小朋友会学乖,离自己好几米远。结果一抬头,也不过就几步之遥。
那就怪不得他了。
沈阔正准备一个蹬步扑向前方不长记性的猎物时,突然,白浓浓的烟雾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
药效显著,沈阔脚下踉跄站不住,轰一声倒在谢承之面前。
这可不怪谢承之太长记性了,毕竟被猛兽扑倒在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血管会被咬断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货真价实的“防狼喷雾”被他收进包里。
刚刚为了保险起见,谢承之朝着狼头的位置持续喷了好几下。
庞大的黑影在谢承之脚边起伏,难以辨别这只狡猾的狼王是不是还等着趁他防备心降低的时候故技重施。
被拽上来的绳子只好发挥二次用处,将沈阔的手脚,甚至狼嘴都缠得紧紧的。
全部做完这些事,谢承之才总算放心了一些。
恰好不远处正传来汽车的轰鸣声,预示着此次面试的危机正式解除。
这轰鸣声来自两个不同的方向,顺着大望远镜的是一辆重卡,一开车门就下来了两拨人。
一波继续拆除这块地方的陷阱,另一波则抬着担架朝着西蒙倒地的方向走去。